道子花一萬兩白銀買萬世河“活字”的訊息不脛而走,此刻震驚的吃瓜群眾們除了各種場合大聲談論此事外,便是去圍堵萬世河,問他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萬世河不願意回答,畢竟一萬兩白銀,那可是會讓人眼紅的發狂的。他付之一笑,也不承認,只是這種表情在吃瓜群眾的眼裡那就是預設。
這下火了。一萬兩,十套千“活字”,瑪德,同行此刻恨不得咬死萬世河,心中欲哭無淚說這等天大的好事怎麼沒遇到自己身上?
不少瓷器行的匠人為了搞掉萬世河的這樁生意,去了吳府拜訪吳大善人,說自己願以更低廉的價格為吳家燒製活字。
吳大善人笑臉迎接了他們,宴席中說此事他已經知曉,若有下樁瓷器活字定然優先去找他們,然後又讓人去檢視家裡是否缺少什麼瓶瓶罐罐之類的,若是缺少在這些人家訂做些。
這些人看到吳大善人這般,瞬間就明白了意思,心說看來攪黃萬世河的這樁生意是不可能的了,當下嘆氣,不過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吳大善人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那些在他們家訂做的瓶瓶罐罐瓷器就是最好的例證。
燒“活字”與書坊的裝修現在用不著道子了,道子便把目光放向程式的第三步:報刊選用的紙張油墨以及第一版的內容。
這一步是最重要的。
望月亭內,道子坐在石桌邊,用手拿著不同層次的玄黃白紙張考慮著。
杏兒和梅兒站在一旁不敢打擾,六七站在亭子外的石階上,上下眼皮正打著架,似乎是要睡著了般。
明代的刻書所用紙張主要是棉紙和竹紙兩種,當然也有用黃白麻紙的。
至於宣紙毛邊紙藏經紙還有什麼薛濤箋,道子直接排除了。因為造價太高,道子家就算再有錢也玩不起。
道子打算在棉紙和麻紙,這兩種紙之間選一種。原因是這兩種紙張相對彈性和韌性最強。
報刊嗎?人們翻來翻去,折來折去的自然對彈性和韌性要求要高。舉個例子說道子若是用竹紙,這種紙雖然造價便宜,可是經不起幾次折騰,若是發售出去,會影響人們的即用感受。
棉紙,在太倉又叫皮紙,有黑白兩種,白紙顏色潔白,質地柔軟,纖維多,韌性比黑棉紙強。
麻紙,這種紙比棉紙表面粗糙些,質地沒有棉紙柔軟,但是韌性比棉紙還要強些,當然最重要的是相對價格便宜。
道子平常作畫或者寫字都是用棉紙或者宣紙,如今他倒是第一次用麻紙,他拿著自己的印章在上面印了下,印章拿起,血紅的“槐樹居士”四字映入眼簾。
槐樹居士,說的是道子本人。道子的祖籍在大槐樹,他不能忘本,所以他給自己取了這個自稱。
居士這個詞起初時是儒家概念,最早出現在《禮記》當中,說的是有才華的能人因為機緣不到只能無奈在野耕讀等待,它是和隱士是相對的。舉個簡單例子講:三國時期的臥龍先生他可以說成是居士,卻不能說成是隱士,因為隱士是不會因為外來情境的變化而出仕的,水鏡先生可是說成是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