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道子羞澀模樣,萬世河漏出明白明白理所當然的笑意,他家的作坊面對競爭激烈的同行,之所以能倖存下去,還就靠他的這一手好“妙筆春女”畫來。
“先生,這是景泰藍嗎?”道子看著萬世河的壞笑,心裡發憷,忙轉換話題道。
景泰藍?
萬世河擰眉,這是琺琅器,何來景泰藍?莫非是因為琺琅器的顏色是孔雀藍的原因?只是那也只有藍字,何來的景泰?
萬世河是工匠不是歷史學家,也不是穿越客,他自然不會知道明朝的琺琅器多冠以景泰藍之名。
道子看萬世河迷糊,心中恍然,景泰藍之名是後世人們對中國化的琺琅器的統稱,自己怎麼忘了?於是他正要說話再次轉移話題,誰料萬世河道:“小少爺這話好,老朽正愁著給自家燒製出來的琺琅器起個名字,如今倒是提醒了老朽,老朽看,老朽家往後再燒出來的琺琅器都叫景泰藍好了。”
道子聽完萬世河的話,差點栽倒,心說悲劇了,後世的文物專家們看來這次要罵爹了。好端端的高大上的景泰藍變成了太倉府的小瓷窯。
不過看著萬世河千恩萬謝的樣子,道子也不好拒絕人家使用這個名字,畢竟自己只是隨口一說。
道子又戀戀不捨的看了一下琺琅器上的豐乳肥臀,最後戀戀不捨收回了目光。
萬世河見道子那般心中悵然:還是年輕好啊!年輕的時候可以拋棄一切去思春,可是老了再去思春一則沒有了那力氣,二則與殘酷的現實生活比起來任何的春都不是春,是秋天的黃葉紛飛,是隻為了討生活罷了!
道子看著萬世河看著自己,不知道他此刻心裡所想,但是回憶起他方才“有眼光”的話,以為他又在想自己看春色的事呢,當下忍不住的惡寒。這時忙把此行所來的正事講了出來。
萬世河聽到眼前的小少爺要燒製活字,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立馬想到了道子可能要印書,只是這個時代書商都是要在官府報備的,而太倉最近也沒有聽說有人要開書坊啊?
萬世河此時不免仔細打量道子起來,見他衣著華貴,氣勢頗為不凡,又看了看張世佩六七等一眾家丁,心中越發確定道子可能是太倉府某位大戶人家之子。
道子見萬世河不是看他就是看他身後的張世佩等人,心中奇怪,自己臉上又沒長花,看毛看?於是趕忙掂量掂量詞彙後問他自己這幫人可是有什麼不對?
聞言萬世河眼光方才收了回來道:“小公子,莫非是想印書?”
道子點頭,雖然他印的不是書而是報刊,但是性質都差不多,所以既然萬世河說了這個由頭,他也沒有必要說不是,一則自己沒有理由去隱瞞,另則他也懶得解釋報刊和印書的區別。
萬世河見道子承認,心中暗道果然,臉上卻面色不改,瞥了一眼道子,淡淡的再次問道:“可是在官府已經報了備?”
道子聞言驚愕,印書還需要報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