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看到父親和劉秀才皆在,忙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接著躬身向父親和劉秀才問了好,最後方才安靜的站在一邊,等候他們的問話或者“差遣”。
劉秀才此時無語了,道子這才多大,為何這麼的知禮,知禮也便罷了,為何方才看他作出的畫卻已經如此筆力老到?
妖孽啊!
劉秀才心下不免感嘆。
吳大善人對於愛子的行為是很滿意,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不過他也有些擔憂,因為他聽過不少閒靜慧子早夭的事,他心中琢磨著,應該去給愛子找一個武師,閒暇時教些武藝給自家兒子,也不求他武藝上能多厲害,只要能讓他身體壯實些就足夠了。
劉秀才突然想起一事對吳大善人說,如今小少爺年紀也已經到了啟蒙的歲數,是否應該找個人給他開智了呢?
吳大善人聞絃歌而知雅意,看著劉秀才,一副懇求的說道,希望劉先生能做道子的啟蒙老師。
劉秀才連忙推卻說自己才華疏淺不當的不當的,可是那眼睛裡的神情卻告訴吳大善人說,我劉秀才若當不得你兒子的啟蒙老師,誰還能?
二人你來我往的耍世故,道子卻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聽著大人們的虛假表演,對於他而言,此時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蒙學具體是什麼?道子心中無比的好奇。
也難怪道子會好奇,道子是生長在紅旗下的人,對於古人蒙學的概念根本就不太清楚與知道,他只是揣摩著可能是類似與後世時代的幼兒園或者託兒所之類的吧?
劉秀才原名叫劉景,字仰之,取自《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的典故。
只是他父親起名字用典故或許是用錯了的原因,所以劉景到了秀才這個功名後,就止了,再也無法進一步,成了只能心嚮往之。
而這,也成了繼抓鬮抓錯了這個理由之後,劉秀才又一大解釋自己命運多舛,功名無法寸進的另一個大的原因。
劉秀才也想過改名換字,可是名字和他的命一樣都是父母給的,若是自己改了換了,那就是大不孝,對於自詡讀書人的他而言,大不孝的事是做不來的。所以他寧願“命運多舛”也不願改名換字。
成功的勸服劉秀才成為道子的啟蒙老師後,吳大善人很是高興,午間舉行大宴,讓道子行了啟蒙夫子禮。
所謂啟蒙夫子禮,就是給劉秀才送豬羊雞各一隻,奉上心財白銀一百兩,然後換回來的是劉秀才用硃砂在道子的額頭眉心,點上一點硃砂痣,美名喚作為點智開智自己的意思。
當然這是對於讀書人是這個意思,若是道士和僧彌的話,那就是另當別論了。
道子看著身穿夫子裝十分嚴肅的劉秀才,立馬就想起了那個時代的電影或者電視劇中所描寫的老夫子模樣,頓覺得自己的人生進入了一個搖頭晃腦可怕階段,不過他也不怕,因為兩世為人的他還是有點金手指自信的。
劉秀才成為了吳府“紈絝善良”小少爺的啟蒙老師的訊息,在這個不大的太倉府,倒是掀起了水花,不過也只是水花而已,不到幾天,就恢復平靜了。
吳大善人的死對頭馬府馬文才也是聽了這個訊息,他很不屑一顧,一個考了半輩子都沒考上的老秀才,當一個敗家子少爺的啟蒙老師倒是絕配。
顯然馬文才聽說了不少道子揮霍吳家家產的事。
清晨的花香瀰漫在小遊園內的一處草堂,此時草堂內傳來朗朗的讀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