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善人想到一屍兩命那個可怕的詞彙,焦躁的直咬牙跺腳,此時他恨不得進屋替妻子生孩子去。
熱水,毛巾……生產所用的東西,由丫鬟們不停的往裡面送著,可是裡面除了慘叫,還是等不到瓜熟落地,嬰兒的大哭聲。
就在吳大善人急的要罵人的時候,門子七毛兒,踏著腳脖深的雪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稟報道:“老爺,門外有個瘋道士要見您”。
吳大善人聽到此話,本來還正欲讓七毛兒那些錢財打法道人趕緊走,可是冷風一來,他頓時一個激靈,撒起老腿就往門外跑。
吳管家則是在後面不停的高喊:“老爺雪大,地滑,您這麼大年紀了,小心點!”
吳大善人此時哪裡還顧得年紀,他現在顧的是兒子!
門外正是當年的那個瘋道士,只是瘋道士過去了這麼多年相貌卻依然並沒有多大改變,所以吳大善人一下就認出了他。
吳大善人見到瘋道士二話不言,撲騰一聲就跪在雪地當中,老眼含淚的看著瘋道士,希望他能救救自己,救救自己那還未出世的兒子。
瘋道士拉起吳大善人,笑笑,讓吳大善人莫要擔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
瘋道士在前走路,吳大善人在後面請著。那門子七毛兒頂著寒風把門關上,可就在這時,他扭頭不經意間看到那瘋道士腳下所踏過的雪地,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的腳印痕跡。
踏雪無痕?門子七毛兒驚呆了。
瘋道士到了產房前,掐指念決,不一會兒,整個產房都被一股暖洋洋的春風環繞,一種春天萬物生長勃發的生機蔓延在整個屋內。
屋內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種感覺很好,就像躺漾在母親的懷抱裡,那樣的舒服。
院內站著的所有人此時卻是眼睛瞪的老大,是因為他們不僅身體感受到了,更是眼睛看到了。
鵝毛的大雪在落到產房三丈高的地方時,全部如同遇到了透明的屏障,雪落,堆積在屏障外,屏障內則是萬物勃發,春意盎然。
就在眾人震驚間,屋內傳來嗚啊的嬰兒大叫啼哭之聲,那聲音穿破產房,穿破吳家宅子,迴盪在整個太倉府。
太倉府所有的人,在這一刻,似乎都聽到了嬰兒出生後的啼哭之聲,他們下意識的往吳家方向看去。
雪花飄飄,太倉府內外,蒼茫大地是一片銀裝素裹。
嬰兒像所有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皺巴巴的,很醜。只是這位嬰兒有些特殊,因為他的小手掌上長了一撮胎毛。
瘋道士掰開嬰兒的手掌,看到胎毛後,笑著點了點頭。他著懷中那紅撲撲的嬰兒,接著喃喃自語,如同唱兒歌一般,道:“好兒郎,遭世苦,千百代,不欺心,不欺主,今日一朝終成虎。”
言罷,瘋道士手指輕點嬰兒額頭,一股似像是淡淡春之生機的東西進入了嬰兒那鼓動的天靈,嬰兒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麼幸福的事,竟然咯咯笑了。
在旁的吳大善人聽得瘋道士所言,有些不明白,好兒郎怎麼今日一朝還成了虎了呢?
不過看到愛子笑了,他是喜的老臉如同屁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