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知肚明,二當家乃是耿家最厲害的角色之一,他接二把手這個位置以來,耿家在外從來都是橫行霸道,沒有吃過一次虧。
他左手指尖滑動著兩枚圍棋子大小的鵝卵石,時刻準備與對方交手。
“小子,你有話就直說,沒有我們就走了。”“黑痣”雲淡清風地說道,好整以暇的神態好似沒有將青年放在眼裡。
青年沉吟片刻,道:“小侄剛剛路過,見這位小姑娘獨自面對兩位彪形大漢的挾持,身單勢薄,纖弱年幼,甚是可憐。
想來,她即使犯下過錯,也許是無心,或是無路可走而為之。常言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
所以,想懇請耿叔,大人有大量,給這小姑娘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放過她吧……”
盈盈聽出青年是來為自己解圍的,心中激動起來,嘴巴卻被圓臉漢捂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聲。
“哈哈哈哈……”只聽一聲震耳的清嘯,犀利至極,除青年外,眾人都不禁捂耳。
“黑痣”目光凶煞,令人不寒而慄,說道:“小子,從你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識得你了,還跟耿叔來玩這套,哼!
今天看在你爹爹的面子上,我放你一條生路,趕快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的話,哼哼,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耿叔,對不起。不管您說什麼,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帶這女孩子走!”少年說罷,對身後的樹叢打了個手勢。
忽地,從樹叢背後,蹦出來十幾個身材相似,精悍壯碩的青年。
他們也個個身穿淡白麻衣,肩綁銀線繡的祥雲花帶。
青年們向場內走近,雙手交叉胸前,指尖各夾五粒夜明珠一般光滑透亮的小鵝卵石。
“耿叔,我們狄家祖傳的馭石術,您老想必也不陌生吧?
我們的御石比鑽石還堅硬,比子彈還精準。而最重要的卻是……
子彈只能直射,我們的御石,卻可以拐彎。”青年不卑不亢道。
“哼哼,真厲害啊。”“黑痣”還是慢條斯理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踱到一棵樹下,慢慢轉過身來,雙手一插,挑了下眉毛。
登時,守在一邊的方臉漢跳了出來,昂首挺胸對青年叫道:“來呀,今天我‘辣手耿江’就來教訓教訓你這玩石頭的小屁孩!”
“好,”擲石青年毫不退讓,“那承讓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相隔三米,擲石青年交叉雙臂,五指間光滑的鵝卵石在夜間閃爍異彩。
方臉漢則從背上的包袱中,抽出一柄長棍一樣的東西,長棍末端固定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鋼鉤。
盈盈仔細看去,竟然是一柄魚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