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向右方看去,見那擲石之人二十出頭年紀,身材精悍,目氣凜然,一襲淡白亞麻衫,袖口上挽,肩膀處綁著金絲繡的祥雲花帶。
擲石青年走向前,微微一笑宛若朝陽,向兩位大漢一拱手道:“原來是耿江兄和耿湖兄,冒犯了。
剛剛小弟路過,看到好似有歹徒襲擊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實在看不過才出手相救。
沒想到是耿氏兄弟在這裡辦事,只不過,不知為何要為難這樣一位小姑娘呢?”
長臉漢哼了一聲,道:“知道是耿家在辦事就好。
你們雲族狄家和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們要事在身,我堂弟手腕的事就不和你追究了,兄臺自便吧!”
擲石青年笑了笑,並未挪步,站在原地道:“耿兄弟的手腕,小弟會負責治療的。只是,小弟還有一事不明,想要問問,問完就走。”
“什麼事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方臉漢不耐煩地說。
青年並不以為意,說道:“黑水耿家,氏族龐大,先祖也曾是英雄輩出的貴族,曾為國拋頭顱,灑熱血,殺夷敵,驅胡蠻,壯志凌雲,氣概超凡。
可現在,為什麼卻與一個小小的女娃為難?”
方臉漢見他提到先祖事蹟時十分恭謹,不便粗暴對之,便搪塞道:
“哦,這個女娃啊,前幾天……偷了我們二當家的一些……貴重的物品,所以我們便奉命捉拿她回去審問,有何不可啊?”
盈盈聽至此,憤然喊道:“你騙人!你們才是壞人,綁架了我爺爺奶奶,現在又要抓我!你們還我爺爺奶奶……”
她已經全身乏力,此時圓臉漢捂住了她的嘴,她趴在地上嘴中還要喊,卻再也喊不出聲來。
擲石青年目光一凜,道:“這女娃說的可是真的嗎?”
方臉漢哼了一聲,一時無言以對,只恨不得一掌拍死盈盈和這青年。
“這女娃生性狡猾,都是胡言誹謗,怎可相信啊。”一個細細陰冷的聲音傳出來。
眾人一愣,只見黑暗裡走出一個形容瘦削之人,嘴旁有顆碩大黑痣。
“二當家!”方臉漢與圓臉漢馬上躬身,行了個禮。
擲石青年見黑水族的二當家親臨,也拱手做了個揖,面上卻毫無懼色。
盈盈沒法說話,心裡想,這人好似是個受人尊敬的長輩,可為什麼也在撒謊?
他們抓我和爺爺奶奶,到底要做什麼?這個投石子的又是誰?是來找他們,還是來找我的?
她滿心疑團,身體中的灼燒感卻漸漸蔓延全身,讓她變得呼吸艱難。
“黑痣”略弓著背,緩緩走近,聲音帶著威嚴,厲色道:“狄陽,你這是要替我,審訊我們耿家自己的犯人嗎?”
青年忙道:“小侄不敢。只是……今天有個不情之請,望耿叔成全。”
“哦?說來聽聽啊。”“黑痣”低頭向地,一雙豹眼銳利異常,卻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