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不是十拿九穩麼?”抱著酒囊,郭嘉嬉笑著說道,“我記得此事守義你早有定計才是!”
“話雖如此,但是……”說著,江哲轉過頭來,目光炯炯望著曹操、郭嘉說道,“但是我還未眼前望見文丑落馬啊!”
未算勝,先算敗麼……郭嘉嘿嘿一笑,真看不出他竟是比我等還小上近十歲,可是守義,如今我等已是在懸崖邊上,再敗……
“放心吧,守義,”曹操淡淡一笑,隨即目色一變,沉聲喝道,“眼下我等,已是敗無可敗啊!”
“……”江哲愣了愣,苦笑著搖搖頭。
太過謹慎,太過理智,以及強大的剋制力!貌似是宅男的通病……
“那麼……先拿下文丑吧!”
“唔,”點點頭,郭嘉嬉笑道,“便按守義之計行事,不取官渡、取文丑,但願龐士元中計才好……”
“但願吧!”江哲有些憂心忡忡。
相對於江哲此時的擔憂,文丑的心情顯然極好,官渡,四戰之地,西連汜水關,東接陳留,南下便是中牟,正所謂是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就在數日前,這官渡卻被自己一舉拿下!
守衛官渡的區區萬餘曹兵,在自己大將文丑兵鋒之下,完全不是對手,潰不成軍!
也是,曹操延津於大敗,曹軍士氣大跌,哪裡還有餘力還手?
“下一個,便是陳留了!”用手點點行軍圖上的陳留城記號,文丑哈哈大笑。
“文將軍,”帳內的審配聞言淡淡說道,“軍師吩咐的,是要將軍引軍南下中牟,取長社,突襲許都,裡應外合!”
“少給我提什麼軍師將令!”文丑大手一揮,皺眉憤憤喝道,“區區一個黃毛豎子,比得過我文丑身經百戰?眼下曹軍戰局糜爛,曹操逃至陳留,難成氣候!如此天賜良機,不取陳留,卻要捨近求遠,取許都?!他龐士元是不想我文丑立下大功還是怎得?我呸,說什麼圍攻烏巢,結果呢?反被曹軍擺了一道,損折了近六萬兵馬,依我看來,那龐統不過如此!”
“將軍魯莽了,”審配搖搖頭從位中起身,凝聲說道,“眼下陳留曹軍究竟如何,將軍不知,在下也不知,但是將軍要明白,曹操之根本,不在陳留,而在許都,取了許都,便是斷了曹操命脈……”
“但是我軍根本,乃是在取曹操首級!”還未等審配說完,文丑大聲喝斷,“他龐士元坐鎮大軍之中,如何得知前線戰況?按我說,如今正是擊殺曹操之天賜良機,曹操一死,許都如探囊取物!軍師不認為如此麼?”
“這……”審配有些遲疑了,在他看來,龐統的意思是取許都,這確實是一著妙棋……
我軍一直在圍堵曹操,誰也不會想到,我軍眼下會突然棄曹操不取,南下襲許都吧,許都是曹操首府,首府一旦被攻陷,曹操帳下文武重臣家眷,自然也跑不了……
只要攻下許都,曹操麾下人心潰散,難以成軍……
不過,文將軍說的,確實有道理,眼下曹操從各地調集兵馬至陳留,然而軍心震盪,士氣低迷,若是能擊潰此路兵馬,曹操恐怕再無抵抗之力,何樂而不為?
取許都?還是取陳留?
“軍師意下如何?”文丑大聲喝道。
“將軍莫急,待在下再思量一番……”審配猶豫說道。
“報!”就在此時,文丑帳下一員偏將入內,抱拳說道,“啟稟將軍,末將有一事稟告……”
“何事?”文丑眉頭一皺,大聲喝道,“速速稟來!”
“是!昨日末將受命前去探查曹營,因不想走漏行蹤叫曹軍知曉,是故不曾接近,不過在離曹營二十里處,末將聽到一陣喊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