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山一失,淯水之險不復存在,李通無奈之下,唯有退守陽翟,依嵩山之地勢抵禦來敵。
時張繡一路高歌,揮軍去軀至嵩山腳下,卻見李通佔據陽翟,顯然一副死守之局。
張繡令胡車兒引兩千兵馬前去搦戰,但是無論胡車兒如何謾罵,李通就是不出。
乃待胡車兒心神鬆懈之際,李通卻引三百精兵猛然從山上殺下,以三百破兩千。
胡車兒本人,亦是被李通傷及一臂,倉皇而走。
聽聞胡車兒戰敗,張繡大怒,待重責此人一番後,卻親自引大軍前去,見李通依山建營,易守難攻,乃問計於謀士賈詡。
賈詡聽罷,淡淡說道,“此事易也,主公不妨假作棄陽翟而攻潁川,引李通前來追擊,暗伏一軍與半道,李通豈能不為主公所擒?”
張繡大喜然之,隨即遵賈詡之計,乃領五千兵馬,不顧山上李通,大張旗鼓徐徐而潁川而去,時李通在山上看得分明,見張繡大軍向東,心中自是知曉張繡欲攻潁川,當即心中大急,召集麾下將士急追而去。
然而,張繡卻是令一將扮作自己,領軍在前,自己則親自伏兵於半道,見李通揮軍趕來,猝然發難,隨後,賈詡亦是下令著前軍返回,將李通團團圍住。
時李通兩千兵身陷重圍,被張繡五千兵馬死死纏住,脫身不得,數次死命突圍亦是被賈詡指揮麾下之軍攔截在內。
區區一炷香之間,李通身邊僅存兩百餘曹兵,其餘盡數戰死,觀他此刻渾身浴血,卻亦是一面呼喝麾下將士抵禦,一面策馬在前,於張繡麾下軍中左突右衝,絲毫不見懼色。
“曹孟德麾下兵將何其勇也!”張繡輕嘆一聲,望著李通心中憐惜,乃對賈詡說道,“此人甚勇,我實不忍他戰死此地,文和可有妙計收之?”
賈詡搖搖頭,輕聲說道,“我觀此人,臨危不亂,已欲突圍十餘次,若是要降,早早便降了,主公心意雖好,然此人即便是收監,亦難降服,不若此地殺之,以滅曹軍士氣!”
“這……”張繡猶豫一下,皺皺眉點頭說道,“也罷!”當即下令麾下弓手舉弓射殺李通。
不經意得瞟了一眼張繡本陣之中,見數百弓箭手舉箭對著自己,便是李通,心中也有些悚然,苦笑一聲,喃喃說道,“李文達,至於此乎?”
說罷,他深深吸了一口,面色一沉,竟是單槍匹馬朝張繡本陣衝去,口中亦是大喝道,“我乃大將軍麾下潁川郡守李文達,我之頭顱,你等何人敢取之?”
“好膽氣!”張繡由衷敬佩得點點頭,卻見其麾下一員驍將策馬而出,口中喝道,“你之頭顱,我來取之!”
張繡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麾下偏將閻懋,當即舉手何止那數百弓箭手射殺李通。
“就憑你?”李通冷笑一聲,一夾馬腹疾奔而去,舉起手中長槍狠狠劈下,口中喝道,“我李文達,豈是你等無名之輩可殺?不自量力!”
聽聞面前那槍帶起呼嘯著的破風之聲,閻懋眼中自是盡顯驚愕之態,急忙舉槍擋住。
只聽咔嚓一聲,堅木所成的槍桿竟被李通一槍掃斷。
“與我死來!”隨著李通一聲大喝,頓時將閻懋刺落下馬,再復一槍結果了此人性命。
“兩招……”張繡面色微愣,望著李通帶著嘲意的眼神,轉身對身邊笑喝道,“取我槍來!”
早有身邊貼身護衛將長槍交予張繡,賈詡皺皺眉,凝聲說道,“主公,此刻乃是戰場,瞬息之間局勢萬變,片刻亦容不得疏忽……此人,便叫弓弩手射殺便是,我等自是可圖潁川……”
“非也,”張繡接過長槍,輕笑說道,“此人若是叫弓弩手草草射殺,甚是可惜……”
“婦人之仁……”賈詡望了張繡一壓,嘲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