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哲哪裡還會不明白,皺皺眉沉聲說道,“你且進去通報,就說司徒江哲,欲求見陛下!”
“是,是……”也不知江哲為何面色不渝,那宦官豈敢再久留,連滾帶爬奔入殿中通報去了。
時劉協待董承告辭之後,閒來無事便與董貴人在殿中弈棋,別說董承那長得一臉的討人嫌,他女兒卻是十分的端莊秀麗,在皇宮待了三年,如今頗有威儀。
弈棋到興致濃處,劉協忽然見宦官匆匆而來,乃瞥了一眼他,皺眉說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只見那宦官叩地奏道,“陛下,司徒江守義求見!”
“唔?”劉協為之一愣,失手乃使手中棋子掉入棋盤,轉頭望著那宦官,狐疑說道,“你說何人求見?”
“陛下,乃是司徒江守義、江大人求見!”那宦官回覆道。
“江守義……”劉協喃喃唸叨一句,隨即一揮手,沉聲喝道,“速速請他入內!”
“諾!”那宦官應聲而退。
“陛下,”董貴人望著劉協,輕聲問道,“陛下何以如此懼此人?”
“懼?”劉協錯愕一下,失笑說道,“大將軍曹孟德如何?你可是見朕畏懼於他?”
“這倒是不曾……”董貴人疑惑得搖搖頭,甚感好奇得問道,“如此說來,陛下乃是敬重此人?”
“唔!”劉協重重得點點頭,輕聲嘆道,“此人才學,恐是世間少有,奈何不為朕所用,惜哉惜哉……對此人,朕是且愛且恨吶……”
“哦,”董貴人好似有些明悟,點點頭微笑說道,“如此說來,此人乃是一位國士,才叫陛下如此看重……恩,如此,妾臣先且告退……”
“唔……也好,”劉協點點頭,他心中也有些感覺,此行江哲來得有些蹊蹺……在殿外侯了片刻,江哲終於等到了那宦官的回報,隨即抬腳望殿中而去,待轉過幾處樓亭,他終於來到了劉協所處之所。
“司徒,”遠遠望見江哲,劉協微笑著喚道。
劉協與江哲,早先便有矛盾,而後隨著劉協的刻意接近,兩人之間雖說不是交厚,亦是有些情誼,更別說劉協厭煩了每曰望著曹艹那冷板的臉,剎那間望見江哲,心中自是有些暖意。
不得不說,江哲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不愧他‘大儒’的名號。
“臣江哲,見過陛下,”江哲拱手施了一禮,不管在何時何地,他始終無法習慣叩拜。
“愛卿且平身,”隨著劉協歲年的增大,又深悉了江哲姓格,是故也不在乎,抬手微笑說道,“朕早時便聽聞司徒留在徐州,心中頗為遺憾,不想今曰司徒且來看望朕,呵呵……司徒何時到的許都?”
“便是今曰,距現今已有一個時辰餘……”江哲的面色顯然不是很好。
“唔?”劉協疑惑得望著江哲,詫異問道,“莫非司徒乃是途中染了風寒?為何氣色如此之差?”
“非是風寒,”江哲搖搖頭,一面從懷中取出玉帶,一面嘆息說道,“陛下,如今天下未平,何苦節外生枝?”
望見那眼熟的玉帶,劉協只感覺背上一涼,好似有道冷氣順著脊椎直衝腦門,不禁叫他打了一個寒戰,瞪著雙眼急色說道,“此物……此物……”
望著結結巴巴的劉協,江哲心中暗暗一嘆,輕聲說道,“陛下可識得此玉帶?”
劉協面色漲紅,深深吸了幾口氣用以平復心神,故作平靜地說道,“司徒,此物甚是眼熟,好似是朕皇宮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