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油畫一邊假裝看著,一邊朝著桌子那兒走去。
徐秋生的目光隨著我的身形轉移著,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期盼著我的讚美之詞,彷彿面前的我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說話的工具而已。
我被他的眼神,嚇的一激靈,趕緊放下了手中那幅油畫。
也就是那時,我拾起了桌子上一根斷髮握在了手中。
轉身回頭,我微笑著,從褲袋中掏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
“徐老。您知道嘛,其實您一直都是我敬仰的人,一直都是。”我一邊說著,一邊講手中那張紙開啟,將那根斷髮放在了上面,繼續說道:“可是,您的油畫!正如您的愛徒說的,不——堪——入——目!”
說完,我立馬將手中的紙握了起來,快步向屋外走去。
可就在我出門,順手關門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兩個光點。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放在屋子角落的童子人偶的雙瞳!
一雙詭異的雙瞳,說不出來的感覺,然後光點消失了。
停在屋門口,我聽到了徐老的咆哮聲,掙扎聲。
“啊啊啊……說什麼!我的油畫可是最好的……和那個臭女人一樣嘴臭!”
可是,暴躁的時刻也僅僅是幾秒鐘而已,轉瞬間屋內便靜了下來。
我透過門的夾縫,仔細地注視了屋內的一切。
亂喊亂叫的徐老突然閉上嘴巴,撓著頭髮的雙手屈在了胸前,他傻傻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縫間殘留的些許斑白的斷髮,出神了。
就在這一刻,我低頭看到握著的拳頭,兀地閃了下光芒,又暗了下去。
再次抬頭朝著屋裡看去,徐老緩緩的走到燈下,拆開了那封信。
“對不起!小悅!是我錯了……對不起!”
……
聲音迴盪在屋子裡,是懺悔聲,是悔恨聲,是悽慘聲,嫋嫋不去。
其實,老龍在我出門前就告訴我,那個徐老很可能存在著六主欲之一,讓我做好收欲的準備。
所以,我準備好了龍契。
所謂龍契,其實只是我獨有的一種龍的契約,具體有什麼能力,老龍也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龍契已經失傳很久,而我的龍契暫時展現的功能,只有融合。
龍契是我獨裁的意念指令,我的意念借慾望擬畫龍契,龍契透過接觸各族人的氣息而生效,意念催動龍契汲取其慾望,然後將慾望融合成該慾望下的信仰之力,最後我可以憑藉意念再次催動龍契對信仰之力釋放,釋放期間幻化出慾望成因的光幕並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