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您就是徐秋生師傅吧。是這樣的,一位女顧客下午在我們髮屋理髮,將一封信落在了我們髮屋。我是看著信封上的地址,找來的。”
其實信封原本什麼都沒寫,是我為了找個說辭,自己寫上去的。
“嗯,謝謝。”
徐秋生平淡地說了一句,把信封接過去,就轉身準備關門。
“徐師傅,我能參觀下您的畫室嗎?我之前也是學畫畫的,特想親眼摩拜下您的畫作!”
我試探性地繼續和他溝通,一是希望多一些接觸以確定他貪聽欲的本性,二是希望能真的能如願以償地欣賞下名氣大噪徐老的國畫,以及那江悅不敢恭維的油畫。
本以為死氣沉沉的他沒有理會我的意思,我也只是嘗試。
可聽到我的話,他居然停了下來,又轉過了身。
這次,他活了。
他面帶微笑,折皺的面容舒展開來,用手撥了下散亂的頭髮,和之前判若兩人。
“進來吧!小夥子。”
他說著,將我引進了屋裡。
屋內是昏暗的,只有角落裡有盞檯燈。
我藉著微弱的燈光,四處張望著,有兩個畫板,一張桌子,一個大的垃圾桶,隨處可見的畫作。
隨手拿起一幅身側的畫作,我端詳了起來。
那是一幅國畫,山水墨畫,氣韻俱佳。
“徐老,您的國畫真是太好了,尤其是這水墨山水畫,這層次,這氣韻,只能看,學是學不來啦。”
我輕輕地放下手中那幅畫,笑著向徐秋生看去。
他笑的更燦爛了,眯起了雙眼,奇怪的是眼角的魚尾紋居然消失了,平復緊緻的面板使他彷彿年輕了好幾歲,風華正茂。
此時,他轉身間拿起了身前的那幅畫,緩緩向我走來。
“那些就算了,都是之前的老作品了。來看看我最新的作品吧!”
將那幅畫遞過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裡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那居然是一幅油畫!
色彩濃重,極為不搭,層次斷裂,我第一印象,這幅畫甚至沒有小孩子的塗鴉好看。
因為江悅的前車之鑑,我沒有說話,怕隨意的評價會讓這個溫和的徐老下一秒變成暴躁的索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