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淡淡應了一聲,對於這個官職,蘇嫿並不意外。她曾經與顧清歌說過,待她登上九五之尊,可以將殿閣改為內閣,設定首輔等官職分散朝中權力,加強皇帝權力。
不過,她真的很累。
看著蘇嫿又再次睡著,棠初曉示意知書出去:“你家大人右臂在雨中浸泡太久,秋雨本就陰寒,這一次徹底發炎,日後右臂活動必然有所影響,你要貼心一些,不要總是打擾你家大人。”
知道棠初曉說的一切在理,知書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的道:“棠宮主,關於那條訊息——”
想起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的那條訊息,棠初曉一頓,隨即嘆息道:“能瞞一時便瞞一時吧。你家大人身體實在太虛弱,怎麼也要她身體好一些再說。”
想到蘇嫿如此疲憊的模樣,知書垂下眼眸,亦是嘆了一口氣,隨即又問道:“那知棋姐姐……”
“如果你家不問,你就不必說。”最後吩咐這一句,棠初曉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隨即走出了首輔府。
如今蘇嫿生病,新皇繼位,朝中百廢待興,皇上可用之人並不多,連她這個逍遙宮宮主都不得不被拉出來分擔朝中事務。
想起朝中大臣得知她是逍遙宮宮主那種如同吃了蒼蠅的神情,棠初曉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如今的局勢——她笑不出來。她不敢想,當蘇嫿徹底任職,得知所有的一切,將會如何……
第七十四章(補)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御書房內,病癒上朝的蘇嫿看著端坐在書桌前的顧清歌,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他怎麼可能會死!明明那一劍我……我的右臂疼痛,根本沒有用力!”
“御醫說,雖然沒有用力,但是秋雨多寒,雨中帶傷容易中水毒,所以……”看著蘇嫿的神情,顧清歌的心也微微抽搐。
她本以為成功登上皇位之後可以給嫿表妹和梟王殿下賜婚,卻萬萬沒有想到等來的竟然會是葉辰的背叛與死亡。
曾經的愛人先是背叛了你,還未來得及問清就已經傳來死亡的訊息,恐怕任誰一時也無法接受這種事實。
“清歌,該吃藥了。”蘇嫿與顧清歌對峙之際,季子琰端著一碗藥入內,溫聲說道。
一向在軍隊紀律嚴明的季子琰只有面對顧清歌才有如此溫柔的模樣,但這一對人神仙眷侶的模樣卻刺痛了蘇嫿的眼睛,她只覺心底微疼。
瞥了那藥碗一眼,連顧清歌得了什麼病都沒有問,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蘇嫿的背影,季子琰一怔,看向顧清歌。顧清歌苦笑,隨即安慰道:“她如今心情不好,葉辰新死,這樣的結果連我都難以接受,更何況她……應該理解……”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也不知是在安慰季子琰還是在安慰自己。
是夜,棠初曉收到逍遙宮蟬衣的訊息,說首輔大人已經在逍遙宮內喝了一夜的酒。
當棠初曉跑到逍遙宮撿到蘇嫿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酒壺亂七八糟扔了一地,蘇嫿癱坐在地上正對著窗戶,一手拿著酒壺不停的向口中灌酒,而她的臉上淚水縱橫,已經辨不清本來的面目。
幾不可見嘆息一聲,開啟門與窗通風透氣,吩咐逍遙宮內的女子端來一盆水,將絨布浸溼,就著擦拭了蘇嫿的臉,幫她醒醒酒。
隨手將擦過的布扔回水盆,棠初曉也隨意靠著牆根坐在蘇嫿身邊,苦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脆弱多了。借酒消愁,只會痛苦的記憶記的更深,不過一時麻痺罷了。”
“我連一時麻痺都做不到。”隨手將手中喝光的酒壺一扔,蘇嫿抬眸,佈滿紅色的眼卻是分外的清明:“我一想起是我無意中刺他的那一劍要了他的命,就恨不得將自己的命償給他,怎麼可能喝醉……”
“那不是你的錯。”棠初曉理了理蘇嫿凌亂的頭髮,皺眉道:“我已經聽過很多人講過當時的場景,那情況那麼危機,你沒有錯。只是意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