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深夜。
“德妃娘娘,您這要是去哪裡?”一聲陰惻惻的聲音在寂靜的華國深宮內院響起,在如此深夜聽起來分外讓人心悸。
不愧是在深宮住居住多年的女子,聞言,三皇子的生母李德妃迅速理了理妝容,淡然的去看不遠處的身影:“原來是福臨公公。本宮看見自己的大宮女帶著細軟離開,前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李德妃身後的大宮女拎著一個包袱,面容慌張,對比鎮定自若的李德妃,似乎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喲,真是難為德妃娘娘了。咱家還以為,娘娘是要趁亂逃走呢。”福臨走近了幾步,笑容在漆黑的夜幕中不甚明朗,反而帶著森森寒意。
李德妃後退了幾步,勉強笑道:“本宮在皇宮多年,怎會輕易出逃?公公說笑了。”
“娘娘,咱明人不說暗話。”福臨公公忽然之間靠近了李德妃,壓低聲音說道。
“公公是什麼意思?”李德妃微微眯了眼去看福臨公公,心思微動。
“奴才是三皇子的人,是三皇子讓奴才前來幫助娘娘出逃的。”福臨公公低聲解釋道。
福臨是華皇身邊的總管公公,想到福臨前後的變化,李德妃恐是華皇設的計,因此冷靜的問道:“本宮憑什麼相信你?”
“娘娘請看。”自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佩,上面的貔貅栩栩如生,福臨拿給李德妃看。
將玉佩在手中來回看了幾遍,李德妃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塊玉佩是她親手給三皇子,輕易不會流落到別的人手裡,因此是可信的。
將玉佩還給了福臨,李德妃打量了一眼福臨公公,問道:“本宮竟然不知,兒什麼時候將皇上身邊的大公公收買了?”
“娘娘說笑了。奴才在沒有成為大公公的時候,就已經是三皇子的人了。當年奴才還是一個小內侍的時候,有一次被總管公公處罰,被路過的三皇子救了。”福臨謙卑的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夜色:“娘娘,夜色也不早了,奴才這就送你出去?”
“你怎麼送我出去?”李德妃不由好奇的問道。時戌宮裡已經宮禁了,連李德妃都打算先去冷宮躲藏,然後尋找時間出宮,此時已經子時了,這福臨何德何能,竟然能在這個時候將她們送出宮?
“娘娘有所不知,皇上總會在深夜想吃街頭的梅餅,所以皇上才會取消夜禁,為了就是奴才深夜可以出宮買梅餅。”吹了一聲口哨,拐角處就出現了一輛馬車朝這裡開來。
“皇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習慣?而且我在皇上身邊十幾年,竟然從未聽說過?”李德妃看了一眼那馬車,納罕道。
“因為歸寧最喜愛的就是梅餅。”輕輕的一句解釋,李德妃就明白了一切。
她被冠以德妃之名,就是因為她姿態禮儀以及品行表現的上佳,饒是如此,德妃還是冷了神色:“那麼多年了,皇上還是對顧喬念念不忘,把我們這些人當什麼?”
福臨知趣的沒有接話,而是將馬車的車簾掀開,示意德妃坐進去,然後說道:“委屈娘娘要和奴才同乘一輛馬車了。”
坐在了狹小的馬車之內,德妃笑了笑:“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