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她的手,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把我的掌心都**了。由於氣溫漸漸寒冷起來,我們撥出的熱氣都液化成了白霧。
我看見窗邊開始聚集起越來越多的死者,它們接踵擦肩,都在爭相伸出手去抓小琳的腿。要是此時一放鬆,那麼小琳必定會成為他們的大餐。
“怎麼辦?救救我……”她拼命哀求著。
“堅持住,我想想辦法……”剛說完,我馬上注意到她左腳上綁著的繃帶,喪屍的手正好抓住的是那個地方。
“快、快把繃帶解開!”我大聲喝道。
小琳也立刻反應了過來,用另一隻手去扯繃帶。但是她這麼一拉扯,我受到的反作用力就更大了,我咬緊牙關,拼命拉住她。
“快點!”我看到一個不死者已經把頭伸出了窗外,張大嘴隨時準備向小琳的小腿咬去。
“解、解不開……”她急得眼淚直飆。
“什麼??”
雖然整個校園已經淪陷了,但其實我們並未直接目睹喪屍轉變的過程。可要是電影中描述的無誤,那麼一旦她的小腿被咬,即便傷口再小也會無可避免地成為怪物的同伴。
我心急如焚,心亂如麻,但是卻什麼也幹不了。小琳還在手忙腳亂地亂扯一通,喪屍的血盆大口冒著星沫,脖子已經伸長至她的腿部。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解開了!”
她喜出望外地喊了一聲,同時右腳用力地踢開眼前的活死人的頭。活死人撲了個空,喉嚨裡發出了不甘的尖叫。
雖然脫離了被咬的危險,但是反作用力也使她離開了窗框,身體一沉,差點把我也拉下樓去。
總算是逃過一劫的我們攀住水管,不住地喘氣。這時,無數隻手就像蛆一樣破窗而出,在半空中蠕動起來。我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沒想到一念之間,生存與地獄。
我敲了敲看得目瞪口呆的她,示意繼續往上爬。但是當我剛伸出左手去攀上方的法蘭盤時,肘部突然傳來錐心的疼痛——糟糕,手脫臼了。我只好咬咬牙,忍著疼痛向上爬去,因為我深知,此刻樓頂就是我們唯一的救贖。
既然大家都在往下逃生,那樓頂是安全的可能性就很高。可是一旦拖得太久,連樓頂都成為喪屍的領地的話,我們就真的徹底歇菜了。
大雨矇住了眼睛,讓我根本無法看清楚上方,我要用胸口死命靠在水管上,一隻右手才能勉強伸出抓住上方的法蘭盤。小琳的情況則與我恰巧相反,她的雙手必須承受全身的重量,一隻腳才能勉強踏上下一個臺階。正因如此,我們爬得十分緩慢。
花了相當長時間,我們才終於勉強抵達樓頂的陽臺,如釋重負地躺倒在水泥地上。值得慶幸的是,樓頂上空無一人,也沒有人曾踏足此地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