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似夢,譬如朝露。
行走在山林間,霧氣升騰,放眼望去,盡是白茫茫的一片,山林樹枝隨風吹動,響起陣陣猶若鬼哭的聲音,冷冷清清,倍感寒冷。
若是普通人困在裡面,定然是要驚恐異常,手足無措,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著霧氣的褪去,淪為野獸們的食糧。
而對於君無道這樣一群武道精深的強者而言,武道蛻變肉身,開啟人體大藏,開目,醒神,即便是在漆黑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依舊可以目光所過與白日無異。
鍾統領走在前面,幾個時辰過去,他體內的真氣恢復了不少,已經遠沒有當初那般虛弱,手中的百鍛長刀,劈砍樹枝,為眾人開闢出來一條康莊大道。
君無道則是慢慢的跟在後面,眼神微動,淡定恬靜,悠然自在的享受著自然的樂趣,宛若一位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出了山林,就可以看到一座高聳的城牆矗立在遼闊的大地上面,一隊隊車馬,行人,如同流水一樣,來來往往,盡然有序。
把守城門,收取入城費用的守衛,左右兩邊,各有一人,身穿粗布麻衣,手中除了一把長刀掛在腰間以外,跟其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兩樣,雙眸瞪得很大,仔細的盤算著來往行人們身上的衣著打扮,收取不同的費用。
君無道看到這裡,倒是有些好奇,不由得問道:“這入城收費不都是統一的?”
聽到君無道的詢問,鍾風語氣和善,討好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城池的維護以及守護城池計程車兵訓練,兵器的採買等等哪一樣不需要錢財支援?更何況,人有三六九等,收取的費用自然也要分個高低。我不知道其他城池怎麼收費。但是,我們京華城收費卻是分等次的。一等人,不收費。我們這些本地的世家子弟,以及其他的武道強者都屬於這一類人。二等人,收取少部分費用,比如那些來來往往的商販,不然得罪了他們,日後跟其他地方的貿易來往就斷了。三等人,收取重稅,那等人就是普通的農夫和山林獵人、採藥人此類。四等人,諸如乞丐難民這些是不被允許入內的。”
“哦,既然分了等次,那你們怎麼識別來往的都是屬於那等人呢?”君無道倒不覺得奇怪,古往今來,欺軟怕硬,這個道理,並不是世界不同就不通用了。
“這個就要靠他們二人了。左邊的那人被稱為‘通天眼’,一雙眼睛閱覽了很多人,識人之能極其強悍。右邊的那人則被稱為‘盤口’,負責在‘通天眼’分辨不出來的時候,前去詢問。至於,發生意外,隨便丟擲他們二人,說一切都是他們作為,本城不知道,也不允許,一切就都好說了。”
簡簡單單的對話,在鍾風的口中極為平常的小事情,卻是讓君無道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意,喟嘆道:“世界使然,從來如此。都說天道無情,實則人道比之天道更為的無情啊!”
“鍾家三公子?”
左邊的‘通天眼’以及右邊的盤口,顯然是注意到了這樣一大群身披鎧甲和武器的鐘家眾人,立刻上前一看,方才諂媚的說道:“三公子,這一次出去定然是收穫頗豐,突破後天中期,指日可待了。”
“說的好,賞。”
聽得這二人的話語,鍾風雖然在耳畔聽慣了,聽乏了,依舊是心裡莫名的高興,笑意濃濃的讓手下人給二人,賞賜了一些金銀,進了城內。
“鍾家公子就是出手闊綽,比之那千家的公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哎,誰說不是。鍾家出了這樣的麒麟兒,定然能夠在京華城,叱吒風雲,主宰一個時代了。”
兩個人收了賞錢,眉開眼笑的低聲議論著,貪婪的盯著來往行人,繼續進行著他們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