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看著有些慎得慌,暗叫不妙,這架勢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那手裡木條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一點也不好受。
他很小心地關上門,硬著頭皮邁著微微顫抖的步子走到張小蘭身前,隨時準備領受責罰,可張小蘭卻一動不動,林木好奇探著頭仔細看著對方,心想這老太婆能能折騰,這大冷天的受這份罪,非得和自己死磕到底又何必那。
想到這裡,林木回到屋子找了一件大衣為張小蘭披上,然後自覺地拿起了磚頭在張小蘭身前紮起來馬步,看著眼前的張小蘭暗歎:“這可是你自找的,明天著涼了可別賴到我身上。”
這時張小蘭突然睜開眼睛,拿著木條打在林木兩腿上,然後笑眯眯地說道:“臭小子還挺有孝心的,看到你這麼乖,老孃今天就大發慈悲,陪你好好練練,從現在開始計時,三個時辰後再休息,若是動作不標準可別怪我手裡的木條不講情分。”
林木聽到後非常不爽,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叫他精疲力盡,可作為頂天立村裡最優秀的男人,他必須言而有信,說好練功兩個小時,他就是將屎拉在褲襠裡也得堅持下來。
可額外增加一個小時,分明就是在刁難自己,他準備開口抱怨,張小蘭手裡的木條即刻向林木招呼過來,然後冷笑道:“欠揍的玩意,瞧你一臉春夏秋冬的樣子老孃就來氣,在我面前別想著抱怨,老孃一把年紀也能陪的住你小子,你年紀輕輕的嫩骨頭還準備叫屈,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騷得慌?”
林木想來還真是這麼個理,人家一個老太婆都能抗的住,自己體力不得是對方的數倍,要是太矯情了那臭不要臉的李瘸子也會看不起自己,至於黃老頭嘛,嘴上不說心裡也得瞥來不屑的目光。
林木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盯著張小蘭再次緊閉雙眼,坐在椅子上的樣子暗罵:“老子豈能被你一個老太婆比下去,你這樣簡直是自尋死路。”
林木此刻看著張小蘭就好像是看著一隻老鷹,因為老鷹習性兇猛,喜歡玩鷹的人在將它捕捉回來之後,必須消除鷹的野性,才能駕馭它們。
北方人叫作熬鷹,指的是對鷹從肉體到心靈的徹底折磨,讓它高傲自由的靈魂透過飢餓、疲勞、恐懼的方式徹底屈服人類。
林木此時就像是在熬鷹,可張小蘭不亞於兇猛的老鷹,坐在林木眼前不但精氣神足,還得時刻準備著拿著木條抽他,糾正他的動作,時不時諷刺幾句,霸道地像老佛爺。
最終熬鷹的人反被鷹啄的遍體鱗傷,林木強忍著疼痛,沒有一個姿勢可以讓他舒服地趟在床上睡覺,直到兩個眼皮睏乏到極致,不由自主地合在一起,他這才進入睡眠。
當吳冉回到家中的時候,吳峰看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追上去詢問到底是誰膽子這麼肥,居然敢招惹自己的妹妹。
吳冉低著頭冷冷地說道:“是我自己瞎了眼,世上哪來什麼英雄,有的只是地痞流氓罷了,神仙怎麼能輕易看到,出現在面前的只有妖魔鬼怪。”
吳峰一項疼愛自己的妹妹,看到吳冉反常的很,便想問個究竟,可吳冉走進臥室後,瞬間關上了門,吳峰被擋在門外,表情有些尷尬,此刻他想了想,自己的妹妹從小男人性格,是一個從來沒有吃過虧的主,便不再追上去詢問。
可當他回到沙發上坐下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出現林木的樣子,他忍不住猜測吳冉今天如願以償地見到了林木,能惹得自己妹妹不開心的人,八成只有那個毫無情調的泥腿子。
他對林木的印象非常好,囂張但不跋扈,果斷又不魯莽,木訥中帶著聰明,整個人算是老實敦厚,直爽仗義,他毫不擔心林木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反而覺得吳冉遇到林木,就像火星撞到了地球,必然會發生點有趣的事情,即使二人產生些矛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可避免。
至於吳冉說林木是地痞流氓,吳峰也覺得很有道理,林木本就是一個從窮山溝裡走出來的小人物,雖然有些背景,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應用,自身情況根本談不上什麼顏值,可要是和修理廠那幫人在這一塊,氣質和感覺都是典型的一副痞子相貌,沒人質疑。
吳冉總是單純的一根筋,誤解林木反倒讓吳峰覺得正常,想到這裡,吳峰大笑起來,提著嗓門吼道:“老妹啊,有時候人這個社會需要逆向思維,你老大不小了,可得長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