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市地處黃土高原,晝夜溫差巨大,冬季的清晨更是叫人覺得足夠凍掉自己的耳朵,吳峰像往常一樣早早的醒來,睜開眼睛後,便光著古銅色的上身從床上瞬間跳下來,整個床晃動的很厲害,總叫隔壁的鄰居以為這家的男人就像吃了春藥一般精神振奮,每天早晚各一次,永遠都在重複著。
要是走在小區裡或是出門的時候碰巧見到吳峰,隔壁的兩口子總是羞愧地低下頭,那家的女人還會時不時地偷偷瞄上幾眼,心裡緊繃繃,男人只得無奈地拉著妻子趕緊離開,若是遇到了吳冉,那女人總是投去崇拜的目光,多少次想攀談幾句,可心生膽怯,怎麼都開不了口。
吳峰站在臥室裡,很用力的向前踢出兩腳,讓整個人瞬間精神煥發,他抖動著胸前兩塊巨大的胸肌,踏著腳步,一副自信滿滿地樣子走出臥室,繫上圍裙,嫻熟地忙活著為吳冉做早餐,當準備好了一切,吳峰敲響了吳冉的臥室門,吳冉習慣性用一副永遠睡不醒地聲音應了一聲,吳峰這才披上大衣走出房門,來到派出所報道。
開完晨會之後,他隨即挑選了兩名年輕警察與他一同出警巡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挑中的兩名年輕警察開心地不亦樂乎,覺得跟在吳峰身邊有案子破,體面,下意識地端正自己的警帽,昂首挺胸,精神狀態極佳,一副模範人民警察的樣子。
等到中午時分,三人已抓獲兩名小偷,幫助買菜大媽尋到了走丟的大笨狗,替五保老人送去了一袋大米,這才空下時間來走進一家麵館,坐下來喘口氣,喝上一碗熱騰騰麵湯,點了三大碗榆市出名的雜碎面。
兩名年輕地民警還沒等到雜碎面端上桌,便忍不住讚歎這家店的雜碎面,面滑勁道,辣子夠勁,吃起來味道十足,唾沫星子噴濺四射。
這個時候一個小乞丐站在玻璃門前向店裡頭張望著,當看到吳峰這桌的時候,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吳峰以為這小傢伙八成是餓壞了,向人民警察求助討要一碗麵食,準備起身為他加餐,可小乞丐卻將他攔住,搖了搖頭,不卑不亢,甚至有幾分大爺模樣,歪著腦袋強勢地問他是不是派出所的吳峰。
吳峰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囂張敢在警察面前裝腔作勢的乞丐,一時間被這小乞丐的神態搞的哭笑不得,可小乞丐卻正兒八經地說道:“不許笑。”然後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一副蠻橫地樣子再次問道:“你是不是叫吳峰?是男人就別墨跡,痛快地回答我。”
店裡的人們不由得抱著肚子大聲笑出,原本看到小乞丐進了店門就有些生氣的老闆娘聽到這句話,居然打消了之前的想法,靠在櫃檯旁邊,嗑著瓜子,津津有味地看著小乞丐,只有吳峰強忍住笑臉,很嚴肅地看著小乞丐,堅定地說道:“我就是吳峰,這位同志有什麼事情,人民警察自會依法向你提供最大的幫助。”
小乞丐摸了摸腦袋,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地問道:“你叫我同志?”
吳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小乞丐的鼻子,依舊非常認真地說道:“不論身份貴賤,你是我國公民,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位小同志。”
小乞丐將一個小紙條小心翼翼遞在吳峰手裡,然後像模像樣地囑咐吳峰,這個紙條只有他可以開啟看,當心隔牆有耳,露了秘密,壞了大事,小乞丐看到吳峰點頭承諾,便要轉身離開,吳峰拉住他髒兮兮地小胳膊,依然堅持要給他點上一份雜碎面。
誰知,小乞丐伸出大拇指,向身後指去,告訴吳峰自己哥們已經請他吃了一頓飽餐,然後摸了摸肚子,告訴吳峰這份心意領了,自己十分鐘之前還在打著飽嗝,若是真有心那邊下回再說,吳峰覺得小傢伙挺有意思,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小乞丐蹦跳歡快地走出麵館。
小乞丐一臉得意,對他來說今天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終於有人跟他稱兄道弟,儘管對方穿著寒酸同自己沒啥兩樣,但能摟著自己蹲在地上一塊抽菸,請自己吃上一頓夢寐以求地大盤雞,這就是真兄弟的情分。
第二件就是從來不正眼瞧自己的大蓋帽,今天居然彬彬有禮地稱呼自己同志,還要非得請自己吃飯,這兩件事隨便哪出來一件,足以讓他在乞丐群中耀武耀威,說上幾天,至於有沒有其他乞丐相信那是另一回事。
吳峰拿著紙條感覺沉重無比,自己來到榆市也有兩年時間,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無厘頭地事情,到底是什麼人會派一個這麼有性格的小乞丐做線人,背後的又藏著咋樣的隱情,想到這裡他趕緊開啟紙條,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非常飄逸灑脫,結構分明,比例美觀,有著大家風範,他看過內容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然後立即撕毀紙條,向身後兩名同事打了個招呼,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