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功夫,吳峰來到一個不知名小河邊,河邊一排柳樹,光禿禿的,各種造型,活像一列妖魔鬼怪,柳樹下有很多枯草,四十來公分,倒挺適合做一些隱蔽的事情。
他一路跑來,強壯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彎著腰,兩隻手託在膝蓋上,稍作停留後又舉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一分鐘,他不得不嘆了一口氣,心裡暗罵著那個寫紙條人,太過折騰,裡面根本沒有暴露要說明的內容,只是告訴他事情急迫。
讓他出門後右轉,走過兩個紅綠燈後,沿著正前方第二個巷子向北走一公里,然後朝西走五百米,再向北走兩百米,路過一座小石橋後,朝著右手邊數七顆白楊樹,再從土堆上走下來,來到小河邊便可以看到對方。
只是紙條上還寫著,十二點五十分如果吳峰出現在指定地點,則過期不候,地點另行通知,吳峰作為一名擁有高職業素養的警察,自然已經嗅到這張紙條的重要性,所以不敢怠慢,一路按照紙條上的說明跑步而來。
可此時他所佩戴的手錶上顯示自己已經遲到了一分鐘,按照紙條的內容,那神秘人在一分鐘之前已經離開這裡,他沒有抱怨,覺得自己速度太慢,這才爽約,反而自責地罵了一聲“該死!”,當他失望地準備轉身離開。
柳樹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將他拉了回來,吳峰轉過頭看到那人時候,林木嬉笑著望著吳峰,原本高度緊張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他無奈地笑著,像是嘲諷自己,也佩服林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輕小夥,善於製造緊張氣氛,亂搞神秘。
林木看著體力透支極大的吳峰,心裡暗贊吳峰做為一個人民警察特別守信,重視案情,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在收破爛的時候撿到的鏽跡斑斑的機械懷錶看了看,然後指著懷錶上的時間很滿意地笑道:“你速度挺快,還差兩分鐘那。”
吳峰聽到這句話,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這才想起自己習慣性地喜歡將時間調快三分鐘,算是一種強迫症,告訴自己時間的重要性,提醒自己一分一秒對案件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他走向林木掏出一根菸遞了過去,然後勉強擠出一張笑臉說道:“你可真夠狠的,一共9公里,28分鐘時間,要是換做其他人你就是一連更換十個接頭地點也永遠見不著對方,這種小城市很少有人能夠做到準時到達,這已經接近國家專業運動員的標準,你小子可真夠看得起我。”
林木聽到之後有些驚訝,他從來沒有關注過專業運動員的速度,也沒有留意過其他人的跑步情況,只知道9公里對自己來說只需要25分鐘時間就能到達,聽了吳峰的話才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國家專業運動員的速度,想到可憐巴巴的穆可兒,自己就是蠻力去追,對方瞬間可以將自己甩出一整條街,他有些懷疑那些所謂國家級別運動員的能力。
他看著眼前身材強壯大塊頭一般的吳峰此時腦袋上還掛著汗珠,知道他所言不虛,但習慣耍無賴的他依舊不想承認自己的失誤,一臉無奈對著吳峰苦笑道:“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們所裡停著好多摩托車,放著代步工具不用,非得節約油錢嗎?”
吳峰倒是樂了起來,林木讓他覺得挺細心,加上紙條中所寫準確,位置描述清晰,有一定的隱蔽性,要不是自己對林木稍有些瞭解,知道他是窮山溝走出來有牛逼朋友的小夥,他甚至會毫不猶豫地認為林木是他的同行,善意記住細節,有偵查能力。
吳峰爽朗地笑道:“國家資源有限,留給需要的人民比較好,說正題吧,你小子不會又惹到什麼事情,擦屁股的事情你可別來煩我,對人民有益的事情我吳峰敢現在拍胸脯地告訴你,這是我的職責,我定會全力以赴。”
林木心裡大讚吳峰的品質,只是這等公正良人太難得,村裡之前也發生過幾件事情,引來多次警察,一些事情靠一定的關係早就作出了結論,可那些警察偏偏打著瞭解案情的幌子,毫不遮掩地衝著山裡的野味而來,每次都叫村長出不少血,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回到家朝著自己的婆娘將那些人祖祖十八代罵個遍。
林木說道:“你們警察就應該像人民手裡的衛生紙,不管是不是屁股,哪裡髒了就應該擦哪裡。”吳峰苦笑不得,一副佩服的樣子向林木伸出大拇指,對林木的觀點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