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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終於分手 (3 / 3)

孟神山簡直哭笑不得。這處山崗雖然不及恆山、華山那麼雄奇、綿延千里,但也是好大一處。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啊。但是女兒說走就走了,自己便只有依言行事。他展開輕功在山間奔跑,走過樹林,越過小溪,穿過山間好幾處民居,終於在一處山坳找到一個別致所在。

這兒被巨石包圍了,若非登高,決不能發現。孟神山也是聽山中一個獵戶指引才找到這個可以將此處窺視完全的缺口。登在巨石之上,清晰可見幾座小屋疏疏朗朗建在平地上,周圍間或種著一叢一叢的竹子,讓孟神山恍然回到自己居住的竹園。數百米外有一處清泉從山上奔流而下。現在不是雨季,水流不大,聲音也很輕微,在莽莽叢林之中,使這個地方顯得格外清幽。王丹英、肖珞和孟秋苓都在左邊的空地上玩耍,清泉那邊,只有一人獨立,淡青色的衣裳,清冷無比,不用再多看,他就知道:那正是隱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她。

十六年前城中相遇,她正當豆蔻,他剛揚名不久。她仰慕他年少成名,他則心動於她開朗明豔。

即便年少輕狂,雖然曾經蒼涼,如今再見,他滿心所挾,全然都是隱藏了十五年的深情,那是無數個夜深人靜鑄就出的心痠痛苦,以及無數個夜晚夢迴時分的真切思念。

翻越石塊逼近過去,身穿玄衣的他猶如一團濃雲般撲下來。

肖天雪大驚,正要閃避,卻被孟神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擒拿式抓在。十五年未見,她的武功似乎還是原來那樣。但是他,內力罕有對手,手上的招式也出神入化。輕輕一攏,她便不由自主躺倒在他懷裡。

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她略有嗔怪,但是,看著他的眼睛,旋即被笑容佔滿。

假如特別思念一個人,無論多少年都沒有再見過,突然看見,不會憤怒,不會抱怨,不會指責,更加不會故作清高然後故意冷淡。只有一個心情,開心;只有一個表情,笑起來。也沒有其他的話要對他講,輕輕道一聲:“神山——”他也輕輕叫她的名字:“天雪——”都只是兩個字而已,但皆勝過千言萬語。

肖珞、王丹英和孟秋苓一起探頭探腦,想把那邊的情形看清楚。不料,孟神山和肖天雪相見之後,孟神山抱起肖天雪,輕飄飄飛躍上山崖,然後,兩個人一起消失不見。

孟秋苓大叫:“唉喲!”

王丹英跟著喊:“怎麼了呢?”

“這麼久沒見,我爹和我娘——不會打起來吧。”

肖珞到底年紀大她們一些,撇撇嘴:“還不是孟門主發現了你們,不想和姑姑訴衷腸時被你們偷窺打擾,所以帶著姑姑暫時離開。”

王丹英薄片兒嘴“吧唧吧唧”:“怎麼肯定就是我們被發現了呢?”

肖珞皺起鼻子臭著臉:“也不瞧瞧剛才往那邊看時,你和秋苓的頭伸得有多長。”

身後草地傳來腳踩在上面的“沙沙”聲,孟秋苓立刻回頭,接著她便笑起來。“舅舅!”歡欣的呼喚,孟秋苓開懷無比,撲入肖天雲的懷抱。

每個月都要來瞧妹妹生活得怎樣,在過去沒有孟神山的歲月裡,肖天雲之於孟秋苓,就是靠山般的存在。之前在太原分手,舅甥倆就差抱頭痛哭,這會兒重聚,彼此之間激動的心情,那就別提了。而且,孟秋苓還非常得意:“舅舅,我真的把我爹給帶回來了呢。”

肖天雲臉上掠過不屑:“一心二用,何喜之有?”

“柳茜兒已經被我爹休了呢。”

肖天雲一驚。

孟秋苓歪著腦袋瞧他。

肖天雲更是不高興:“十多年夫妻說散就散,孟神山其人,更加不可信任!”

高興的表情一掃而光,孟秋苓嘟嘴跺腳:“舅舅,為什麼你就是這樣討厭我爹爹呢?”肖天雲不想再說有關這個話題的事,轉身就走,她就跟在後面:“舅舅,你聽我說嘛,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有許多事發生的啦。舅舅,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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