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茜兒十拿九穩會把孟秋苓從玄門趕出去之際,莊子外面,橫生了許多變故。
變故沒來的前幾天,一天清晨,孟秋苓早早爬起來。從她現在居住的紫薇館跑到書院隔壁的竹園,居然需要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除了僻靜的道路彎彎曲曲,東一個大假山、西一個大池沼的找,也是忒花功夫。
找到竹園,只見刀傷已然好全的白風正在在院子裡呼吸吐納。
白風練的內功著實神奇,先是臉朦朦朧朧的,好像前面遮擋了清晨的霧氣。可是,周圍的景色都還是清晰的,偏偏他的臉就是越來越瞧不清楚。白氣嫋嫋,最後把他的整個腦袋都包圍起來。
孟秋苓跳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雙手託著下巴,面帶笑容,專心凝望。
良久之後,圍繞著白風腦袋的白氣逐步淡下去。如同有靈性的生物體,那些白氣最後成為一束,最後全部鑽進白風的嘴巴。
白風睜開眼睛。
孟秋苓雙眼熠熠生光:“練好啦?”
白風的眼睛更加澄清了,一點兒雜質都沒有,好像大雨沖洗後潔淨無比的天空。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武功,那該多好。”孟秋苓目睹他內功的神奇,有感而發。
白風露齒輕笑:“如果你願意,我帶你回去問問我師父,我可以不可以收你為徒,然後教你。”
孟秋苓臉一板:“為什麼是你收我為徒呢?”
“因為我師父年紀大了,極有可能不想再花許多的時間來教你這樣一個小徒弟。”
“你花了他很長時間嗎?”
白風很認真點頭。
孟秋苓上一眼下一眼瞅他,白風其人,不過就是十七八歲呀,“那你跟著你師父時,你才多大?”她很不服氣問。
“要聽真話?”
“嗯。”
白風仔細計算了一下,笑著說:“大約兩歲時候吧。”
孟秋苓當然不信啦,皺起鼻子,斥道:“騙人。”
他們一起坐在大石頭上,面對著面。孟秋苓眼睛的高度低,因此,想要和白風對話,只能昂著小臉抬著下巴。這個樣子,落在白風眼睛裡,就算有些刁蠻,也全化作了可愛。
白風噓了口氣,很有耐心解釋:“我是山洪爆發時,上游的水衝下來的棄嬰。我師父找到我的時候,我才這麼大呢。”兩隻手比劃出一尺來長的距離,然後又接下去,“剛開始,還是一個嬸子撫養得我,可是,後來聽人家說,我兩歲時,我師父偶爾又看見我,我搖搖晃晃向他走來,接著,就一把抱住他的腿再也不肯放手。”
“這樣,你師父就收你啦?”
白風“哈哈”一笑:“沒有。”
“那你剛才說——”
“我師父是個極輕簡的人,能夠一個人活著,就絕對不多帶一個人。平時生活諸多需要,沒辦法,只能和其他人生活在一座大山不同的山谷裡。他收我,是因為我牙牙學語沒多久,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師父’。”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