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嘆了口氣:“你要是火氣小一點,動作輕一點,大概疼得也會好一點。”
孟秋苓眼圈倏地紅了:“對不起,風哥哥,我……可沒有一點想要傷害你的意思。”轉身對岔道口的孟神山怒目而視,口中道:“我剛才說了,現在還是這麼想:我是再也不想認這個沒有人情味的‘爹爹’。”
白風急忙說:“你錯怪孟門主啦。”
孟秋苓翹著下巴,皺起鼻子:“我哪裡會錯怪他?他本來就沒有把真正應該放在心上的人放在心上過。”
“這些刀傷,都是吳月亭手下的人劃出來的。”
孟秋苓大吃一驚:“為什麼又是這個人?”
白風苦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唄。”
“因為我讓你去奪武魁,他們反而盯上你嗎?”
白風不想說謊,誠實點頭。
孟秋苓對“玄秘太虛境”和“慕容家”這樣的傳奇事件瞭解不多,頓時只是感到詫異。蹙著眉頭,一張秀氣的小臉佈滿深思的神色。
孟神山主動走過來:“還是跟我走吧,去書院!”
孟秋苓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別開臉,看也不看他。
“你柳姨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孟秋苓歪過臉:“她說過很多話,到底哪一句,我才不要放在心上?”
“關於女孤煞,”剛說起這個,孟神山就凝視孟秋苓的眼睛,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便接下去,“我相信你當然不可能是。”話鋒一轉,幽幽的語氣說:“至於休你母親的事情,那休書,不是我寫的,也就不作數。”
“可我聽娘說,你是簽字同意了,她才走的。”
“我被你娘逼的呀。”眼見話要被談死了,孟神山連忙丟棄了這個話題:“黑梟幫的三十六梟刀手可都不是善茬,雖然你的‘風哥哥’自保能力還不錯,能夠讓我把他活著救回來,但是,眼下他身上這些傷口若不好好處理,耽擱的上藥服藥,發了炎,化了膿,再引發身體發熱,對他本人來說,依然不是好事。”
孟秋苓有了軟肋,想要負氣,卻不想白風受罪。扁扁嘴,她對孟神山說:“其他先不說,要留我在玄門的話,你要答應我:在風哥哥養傷的期間,不允許那個柳茜兒來打擾他,更不能來打擾我。”
孟神山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半晌才說:“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繼續上一眼下一眼又打量數回,他的眼睛居然溼了。深呼吸一口氣,堂堂玄門門主、中原武林的領袖,這才把熱淚逼回去。
孟神山換了一張笑臉,熱切對他們說:“來來來,先回我書院。”
孟秋苓說:“你的保證我還沒聽見啊。”
孟神山就差把她摟在懷裡哄,低頭哈腰,連聲附和:“成成成,我讓你駱浚清叔叔設崗哨在書院外頭,距離大門三丈以外,非我命運,噢,不!”顯然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女兒寵愛得緊,他說著話,察覺不對,連忙改口,“沒有你的允許,誰也不得擅入。”
一絲笑影這才掠過孟秋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