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你孽種,不如先看看你自己吧。當初是誰被一頂小轎從邊門抬進了玄門,結果卻一直在假充玄門正夫人。”
這可是一段早就該被世人遺忘了的歷史。
柳茜兒又羞又惱,怒而斥道:“你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就算你的孩子被說成了你剛才說出來的那個詞,那兩個字都不應該戴在我的頭上。我是孟神山的女兒沒有錯!”說到這裡,孟秋苓那不失凌厲的眼神瞥了孟神山一眼,轉過來,她又接續對柳茜兒說,“我的母親在玄門時,位置可是一直高過你。”
“你、你說什麼?”柳茜兒的腦筋這才轉過彎來,“該不會,你是她的、她的女兒?”
孟秋苓眼皮子低垂,頭略微一點,表示肯定。
柳茜兒“哈”地叫起來:“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看看孟神山,孟神山根本沒有要幫助她的意思。再瞧瞧其他下人,其他下人哪個不懼怕門主的威嚴?更是個個忙不迭地躲開和她的直視。
柳茜兒這才完全明白:什麼逍遙仙人的弟子?什麼要為師父雪恥重新爭奪武魁?竟然全部都是這個小丫頭片子在騙自己!
再說白風對孟秋苓可憐和強悍間的自由切換表示瞠目,孟神山也為自己這個女兒出神入化的翻臉神技感到十分愕然。
柳茜兒對付強者慣用的招式,就是一顆淚珠隨時待詔一般,想要,馬上就能掛出眼角,將落未落,淚眼盈盈的情狀,十五年過去,依然可以打動孟神山那顆看起來堅硬的心。
“你……”她指著孟神山,又瞧瞧孟秋苓,“你們聯合起來騙我!”
孟秋苓好笑之極:“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欺負我,怎麼,到現在還要博同情?”
下人們一個個都低著頭,但是,他們個個都有眼睛,個個都有耳朵,孟神山實在不想自己的家人再和唱戲的一樣,在這些人面前傾情表演。他先低聲呵斥孟秋苓:“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又對柳茜兒說:“你拘禁秋苓的事,暫且就算了吧。至於天雪和我,怎麼就多了這個女兒,待我問清楚,再和你解釋。”
“你已經休了她啦,你已經休了她!”柳茜兒突然溺水了一樣,猛地抓住一根漂浮在眼前的廢舊稻草。
孟秋苓聽了來氣:“我和我孃的事,你為什麼需要向這個女人解釋!”
孟神山還沒正式認她,卻還是擺出了嚴父的架勢:“我說這麼辦,就先這麼辦!”揮揮手,對一眾下人們說:“你們該幹什麼就先幹什麼去!”
下人們得到命令,各自答應,紛紛退下。
孟神山又對柳茜兒說:“你先休息吧。”轉臉對孟秋苓說:“你跟我走!”
孟秋苓快成了馬上就要氣炸的河豚魚,如果不是因為柳馨園這個地方,她多一秒鐘都不願意呆,現在孟神山就是突然變出八抬大轎過來請,她都不要跟著這個所謂的“爹爹”走!
氣呼呼奔出柳馨園,孟秋苓就往背離孟神山的岔道上走。
白風連忙拉住她:“秋苓、秋苓!”
孟秋苓一把揮開他:“幹嘛,我不要和我討厭的人說話啦!”
白風被揮痛了傷口,呲牙咧嘴。
孟秋苓一看,急忙道歉:“噢,對不起,風哥哥,我、我忘了你有傷,你、你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