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清的手上還捏著那個盒子,劉稷點點頭,女子看著盒子上的花紋,又開啟聞了聞,笑了起來。
“奴總算知道,五郎是當真不懂這些了。”
“這胭脂不成麼,我選得可是鋪子裡最好的一種呢。”
“你不懂,這類事物,是女兒家貼身所用,哪有去外頭買的道理。”崔婉清指著盒子上的花紋說道:“這盒胭脂,你是從平康坊買來的吧。”
“對呀。”
“那就更不對了,那裡頭賣的,都是附近的樓中女子所用,就是奴的侍女也不會碰的,你買來送與三娘,合適麼?”
劉稷哪懂這些道道,後世的女友,同樣不諳此道,他只知道找最好的鋪子買最貴的貨,哪裡知道還有這一層,被她一說,頓時也覺出了不妥,自家媳婦兒仙女般的人物,豈能用那些庸脂俗粉用的東西,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崔婉清幫他說了出來:“三娘或許也不知曉,但是封夫人必定明白,她不說,是因為無論是何種事物,只要是你拿來的,都會當作寶。”
“多謝你提醒,合用的要到哪裡去買?”
“買不到的,稍稍有些底子的府上,都會有自己的調香女使,所用的花料,均是自家栽種,從不假手外人呢,既然你有心,明日我便讓府上的人過來,為三娘制些合用的脂粉,日後你要送,便送些獨一無二的事物,僻如,詩詠如何?”
劉稷老臉一紅,若是有才,何至於花錢去買,想抄首詩吧,一時間又哪裡記得起,更莫說自己那筆字,寫出來都是丟人。
他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一路過來時,下人們會是那種奇怪的眼光。
“奴還是走吧,一會兒你同三娘好生說說話。”
崔婉清自知身上有些不舒服,又不能在這裡沐浴,劉稷也是心知肚明,兩人站起身,他摟著女子的腰,在她潔白的額頭上輕輕一印,還不曾分開,就聽到了門響,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啊”
獨孤明慧萬萬沒想到,屋子裡竟然是這種景象,端莊高貴的王妃依偎在陌生男子的懷裡,臉上的表情一看就是滋潤有加,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甚至明顯在做著肌膚之親。
“咣”
一個銅盆從她手中跌落,裡面的水撒了一地。
崔婉清好整以暇地回了一個吻,放開他的手,就著桌上的銅鏡正了正儀容,款款走過她的身邊,輕“哼”了一聲。
“還是這般毛毛躁躁。”
就在她即將出門去的時候,獨孤明慧突然開口說道。
“既然你不在意,為何還要將我等趕走?”
“他是我的夫君,即使我不要了,也輪不到你們這些賤人染指。”
崔婉清冷冷地扔下一句,推門而去,只餘下女子一人站在那裡,慢慢地蹲下身,難以抑制地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