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認下了,就說人是我遣人做掉的,至尊偏生不信,還疑到了楊國忠的身上,再加上你栽給他的那些證據,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了,他的那些親信,鮮于仲通丟了京兆尹,竇華貶到了江南,鄭昂出京成了縣令,他自己聽聞是個太守,只不知哪個郡。”
這麼徹底?劉稷自己都沒料到,計劃竟然成功了,未來大唐的兩個禍害,一死一貶,怎麼看都是有利的,也不枉了自己出生入死,流這麼多血,他突然間興奮起來,自己的到來,總算是改變了歷史吧。
“謝謝你,三娘。”這一次,他沒有絲毫取笑的意思,畢竟那一位也姓楊,對方做得可謂是滅親。
楊玉瑤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他雖是姓楊,不過是個遠親,論到關係,安胡兒對奴都好上許多,一個市井兒,指望他?也只有至尊才會這麼想。”
“雖是如此,畢竟擔了干係的,還是要謝謝你。”
“奴不喜歡五郎如此見外。”楊玉瑤的眼珠子轉了轉:“既是要謝,不如應了奴一事罷。”
“你說。”
“每日裡,奴都要來,可好?”
劉稷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楊玉瑤解釋了一句。
“他不忿奴的所為,定會到府上討教,奴才不耐煩應酬,索性到你這裡來躲個清靜,放心吧,奴會先進宮,看望至尊過後才來的。”
“你肯來看我,那自是好的,只是進了宮,他還會放你麼?”
楊玉瑤睜著眼睛看著他,笑意藏都藏不住。
“原來五郎在呷他的醋啊。”劉稷的老臉一紅,楊玉瑤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五郎放心吧,他這些日子忙得不可開交,連小妹那裡都少去,何況奴去見他,必會穿一身孝服,他有心也沒膽的。”
楊玉瑤撫著他的臉,柔聲說道:“有了五郎的愛寵,奴還要那個老劈柴做甚。”
“老劈柴?”劉稷聽著新鮮,忍不住問道。
“那是奴老家的鄉言,要用蜀語說呢。”
說著,她用極低的聲音在劉稷耳邊說道:“意謂乾枯發裂的柴禾,一折就斷,一點就著。”
想到李隆基在她心目中,居然是這麼個形象,劉稷不由得開懷大笑,兩人就這麼抱著很是笑了一陣,直到窗外響起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將他們的笑聲生生打斷。
“你們......這還是白日呢。”
兩人面面相覷,她當真在聽壁角啊,這下子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