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除了程元振等幾個親信內侍,其餘的人全都退了下去,張氏扶著他,慢慢地朝裡面走去,直接回了內室。
“孤無事,陳相走了麼?”一進門,他就放開了張氏的手,向程元振問道。
“走了,看方向,是往南邊去的。”程元振意有所指地答道。
“那他應當聽到了吧。”
“上輦前,他稍停了一會兒,應該聽到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亨的面色稍霽,方才一番做作,倒有七分出自真心,餘下的三分裡頭,究竟有多少是演技,其實已經分不清了,如果說方才是身體累,這會子就是心累,累得什麼話都不想說,只想摟著這個女子,靜靜地坐在那裡。
不等他開口,張氏早已經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很快,內室裡就餘了他們二人,像是一對劫後餘生的小夫妻般,緊緊地抱在了一塊兒。
李俶腳步虛浮地走向自己的院子,將幾個隨從甩在了身後,就這麼一路幾乎跑了回去,只是在離著主屋還有十多步的時候,突然間停下來,呆呆地愣了一會兒,轉身走向了東廂。
聽到訊息的五娘崔婉清從侍女打起的簾子走出來時,已經人影杳然。
“殿下呢?”
“去......去了東廂。”一個侍婢戰戰兢兢地答道。
“賤婢!”
崔婉清咬著銀牙,恨恨地說道,一張精緻的粉面,微微地扭曲著,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李俶跌跌撞撞走進東廂房,為什麼會來,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一想到崔氏那張雖然美麗,但是囂張之極的面容,就本能地不想看到。
東廂住著他的幾個侍妾,最頭裡的一間,佈置精巧、階前打掃得一塵不染,幾個婢女看到他,都是一驚。
李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因為他聽到了一首曲子,不是琴曲,而是人聲。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聲音雖然很輕,卻是溫婉動聽,他掀開厚厚的布簾,屋子裡的窗前,坐著一個纖細的身影,似乎正在專門地繡著什麼,根本沒有發現有人走進了屋子。
李俶輕輕地走上前去,只見沈氏正在繡架上穿針引線,神情十分專注,架子上一付戲嬰圖,正在漸漸成形,從他的角度,低著頭的沈氏,頸部形成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沿著孤線下去,是一片膩白的肌膚,漸漸地在胸前突起,看得他口乾舌燥,只覺得一股火無處發洩,馬上就要爆出來。
“啊!”
直到被人一把抱起,沈未晞才驚撥出聲,發現是自家男人,又趕緊收了聲,李俶抱著她,飛也似地衝進內室,將她按倒在床榻上。
成親這麼久,連孩子都十一歲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丈夫如此急色,白日不說,上來就是脫衣解帶,毫無前戲般肆意索取。
沈未晞雙手死死抓著被子,忍著疼痛一聲不吭地任他動作,此刻的李俶,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雙眼通紅、面色猙獰、氣喘如牛、行為粗野,讓她覺得既陌生,又害怕。
“嗯!”
沒過多久,身上的男子一聲悶哼,狠狠地撞進她的體內,一雙手將她的身體箍緊,就這麼一動不動地,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未晞睜開眼,突然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張著一雙疑惑的眼睛。
她的心似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