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的兩個,一個是吳思,一個是餘都使。
餘都使回話說,公務繁忙,無瑕赴約。
吳思回話說,雜事繁多,改日請罪。
許易很清楚,前者是真忙,後者是真不敢來。
他估摸著吳思多半已經開啟了寶盒,此番不願來,純粹是心虛。
不來便不來吧,許易心裡有主意,山不過去,我就過來。
湘水邊,竹屋前,高朋滿座,勝友如雲,許易精心做了準備,物資供應既高檔也充沛,眾人談笑風生,氣氛極佳。
聚會持續了數個時辰,直到月上中天,星河燦爛,劉冠岑吟誦了一首許易曾在一次聚會中,所作的幾首對月抒情佳作中的“明月幾時有”。
吟誦罷,蘇香君擊節叫好,“不管是第幾遍聽,總覺得有此才情之人,乃是天選之子。”
眾皆附和,許易面上閃過一抹憂色。
宋輕盈道,“我觀許兄必有心事,諸君皆屬舊友故交,不如說來聽聽,若是需要幫忙,能出一把子力氣,我和諸君皆不惜力。”
藉著許易那句“春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宋輕盈名聲暴漲,不知多少仙家佳公子拐彎抹角地來偷瞧她。她很是領許易的人情。
許易站起身,對月長嘯一聲,“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奈何,奈何……”
星空戒內,荒魅趕忙躲進被子,塞緊了耳朵,他怕自己成了“殃及無辜”這個詞裡的無辜。
眾人忙問究竟,許易道,“諸君以為這些日子不在此間,卻是去了哪裡,不瞞諸位,這些日子,我都在衝境,如今已是神圖境了。”
說著,氣勢一放,眾人悚然。
跨入神圖境後,氣勢收放自如,若是刻意收斂,倒是不好直觀地判斷境界了。
何況,眾人皆和許易相熟,來了這許久,倒也沒誰刻意探查許易的修為。此刻,他一顯露,眾人才驚覺。
“恭喜恭喜,一步踏出,天地不同。”
“有幾個名士能跨入神圖境,許兄將來便是超越鄺名,也不過等閒事。”
“一朝命輪化神圖,始知大道無盡途。許兄,了不得。”
“…………”
眾人皆誠心賀喜,陽魚至神圖,確實是一步天塹,既已邁出,非同小可。
許易道,“成仙非我願,願歸山水間。奈何,我是許家人,終要為家族做貢獻,家族雖逼迫我衝擊神圖境,但終究是為我好。如今,我成就神圖之境,族中是斷斷不能再放我為一山水郎,卻是要我參加大比,走那仙官之路。今日,我召諸位故友前來,便為話別,自今日始,山水郎不見,世間多一庸俗許易。”
這正是他召集劉冠岑等人前來的目的之一。
他玩名士之路,收集了足夠的資源,跨入神圖境後,再接著走名士之路,意義不大,真正回報率高的,還是正經的仙官之路。
但他得了便宜總是要賣乖的,不能硬調頭,扎猛子就撲到名疆利場中去,總要有個過渡。不然,輿論場怎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