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空虛客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個大名人。
此番,他召集劉冠岑等人前來,就是想借著劉冠岑等人之口,將他參加選拔,準備轉入官途的事情宣告出去。
重點放在,他許大名士是逼不得已,腔子裡的一顆冰雪心未改。
“許兄言重了,仙官也是正途,雖不能悠遊山水,自得其樂,但也別有洞天。再說,以許兄只高潔,便入了那汙濁之處,也定能潔身自好。”
宋輕盈規勸道,眼神中的可惜,總是藏不住。
在她看來,許易這樣的冰清玉潔之人,做個絕代名士,才是最好的歸宿。
許易嘆息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蔓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我獨愛蓮,卻不如蓮,將來怕是要變作自己也討厭的模樣。”
眾人面面相覷,饒是習慣了這位動不動就口吐芬芳,但總還是忍不住被震驚。
劉冠岑道,“許兄,恕我直言,你家族老好不曉事,天下仙官何其多,沒有家世,做到八品七品,已經是頂格了。即便成就八品七品仙官,何如一個絕代名士的影響力。想不通,想不通啊。”
許易心中苦笑,行了吧,我好不容易找了這個藉口,再聊下去,可別讓你們給聊漏了。
他正想著轉移話題,蘇香君道,“大比也就剩小半年了,許兄可湊夠了薦書?如果薦書不夠,還是去不得的。據我所知,有資格寫薦書的,基本都寫出去了,再想弄薦書很困難了。比如我家,我父親可以寫三份薦書,基本早早就被預定了,如果只是現在著手,恐怕許兄族中也難收集齊薦書吧。如此一來,沒準許兄可以繼續悠遊幾年。”
許易心中咯噔一下,哪想到還有這回事。
他此番召集諸人,目的之一已經說了。目的之二,便是想拐彎抹角請這些貴人們幫忙解決推薦書的問題。
蘇香君這麼一說,他立時明白是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
“但願如此吧。”
許易口是心非地應著。
宴會的氣氛至此低沉,左右時間也差不多了,眾人寬慰許易片刻,便即告辭了。
許大名士的影響力果然不凡,沒過幾日,他被家族所迫,不得不參加大比的訊息,便傳了出來,影響力頗大。
這日,他正在為薦書的事兒犯愁,小陶至,送來薦書一封,落的是五品上仙的大印。
有此一封薦書,他參加大比的事兒,徹底齊了。
“小陶仙子至,必有福音來,小陶仙子真成了我的福星,每次來,必能賙濟許某。”
許易誠誠懇懇衝小陶一禮。
小陶道,“這是我家都使的心意,這不訊息才傳過去,她就幫你辦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堂堂一個大名士,名頭都傳過了治職都,居然要去參加什麼大比,急著去做那沒有人味的仙官,愚哉愚哉。”
小陶痛心疾首。
許易苦了臉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罷了,不提也罷,你家都使近來如何,那宇文拓沒再糾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