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宏圖氣極反笑:“江塵,我聽過你的名頭,知道你為人囂張。你也別說我欺負你,這些隨從,他們也是丹乾宮弟子,他們也是有尊嚴的。你把什麼阿貓阿狗都帶進丹霞谷,這就是對大家的冒犯,破壞了這裡的規則。”
“規則?什麼規則?門規裡有這麼一條規則?”江塵冷笑。
“門規裡沒有,但是凌雲區有。就算凌雲區沒有這條規則,我言宏圖說有這條規則,那就有。”
言宏圖語氣霸道:“凌雲區,就算是打雜的,也至少是天靈境。你把一些地靈境,小靈境的貓貓狗狗帶進來,你不丟人,我們凌雲區的核心弟子們,丟不起這個人”
“對江塵,你這是丟我們凌雲區的臉”
“絕不能讓這小子壞了我們的規矩。”
“江塵,你要找隨從,內門多的很。這些阿貓阿狗進入丹霞谷,是對這片神聖土地的褻瀆。”
“凌雲區絕對不允許這種廢物存在”
這些核心弟子,顯然都是串通好的,聲討的聲音,一浪蓋過一浪,此起彼伏,不斷朝江塵發難。
江塵充耳不聞,眉頭陡然一挑:“閉嘴”
這聲音如同洪鐘,一下子將所有雜音全部震住。
江塵淡漠一笑:“我的隨從,關你們屁事?我江塵只知道丹乾宮的門規,不知道什麼狗屁凌雲區的規矩。如果真的有這條規矩,現在就給我改了。如果沒有的話,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思想有多遠,你們就給我滾多遠”
言宏圖一擺手,獰笑道:“江塵,莫非你真要逆勢而為?把整個凌雲區都給得罪了?”
言宏圖很是陰險,一言一語間,是故意將江塵往整個凌雲區的對立面推過去。
江塵正要開口,忽然身後一道輕盈恬淡的腳步聲傳來。
如此輕靈的足音,一聽便知道是篁兒姑娘。
江塵正詫異間,篁兒已經走到了他的身畔。
“言宏圖是吧?你口口聲聲以隨從說事。那這樣吧,趁你們這些隨從都在這裡,我彈一隻曲子。我一曲談完,如果他們當中有一個能堅持不離開,那我們離開。反之,以後別再以隨從說事。”
篁兒的聲音,空靈出塵,如空谷幽蘭,幽澗清泉。
這動聽的聲音,讓得眾人都是一呆。再看篁兒,卻是一個容貌醜陋的少女,這讓他們倍感奇怪。
正遲疑間,篁兒也全然不顧這些人的反應,單手一攤,一面古琴虛空懸浮。篁兒那如同蔥根一般無暇的十指,開始彈了起來。
錚錚的琴音,不片刻,便形成一種殺伐之音,忽然之間,如有金戈鐵馬無數,又似天雷陣陣,山嶽崩摧,如海嘯天驚,遮天蔽日。
這種殺伐之音,彷彿蘊含著一種魔力,可以直透人的靈魂。
江塵陡然心中一動,看著運指如飛的篁兒姑娘。心中也是十分吃驚,這琴音之中,竟然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靈魂攻擊波。
這種無形的攻擊,會讓心力一般的武者,瞬間心理防線就被摧毀,被無數幻象,被無數大恐懼的幻象摧毀。
而且,這種攻擊,不單單是幻象的攻擊,更是有實質性的音波壓迫。
等於是靈魂和物質的雙重攻擊。
果然,幾個呼吸間,一些修為相對較低的武者,便紛紛叫喊起來,捂住耳朵,不住哀嚎起來。
但是,這種音波攻擊,顯然不是耳朵捂住就能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