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繩往下打去,血手離開下襬,女約往旁邊倒去。
殷水流閃身到窗邊,他往外凝視片刻,再回來的時候,夕照長劍在手,長平短劍在臂間。
他沒有讓房中的哀哀悽吟停下來,以戰靴抵著女約的下巴,附身下去說道:“想要在絕望裡解脫,那你便盼著我接下來,力戰而亡死於此地。”
岱豐回來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且都往岱嚴居所這裡而來,與撬開而得的所敘慣例不同,岱豐已經攜帶著太陰權貴步入了前院。
“還有一個修為高不可測的高手。”
殷水流不知道岱豐為何會帶著這麼多人前來新房,現在這個問題已經無關緊要,新房裡的血腥異變可以瞞過前院的太陰人脈巔峰,卻休想瞞過以岱豐為首的太陰天脈,尤其是那個不知道是什麼路數的可怕高人。
此戰,已經避無可避。
墨石準備開啟。
最壞的結局不過便是戰死罷了,何懼之有。
◇
幾個門外的閹僕膽魄皆要裂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已經癱瘓在地。
岱豐冷眼如電。
他生生忍著出手屠戮的嗜血衝動,仍然是那副謙和模樣,向著旁邊的白衣大使道:“讓外君見笑了,蓬門陋屋還有賊人惦念。”
外君。
世外之君,不是外國之君,與商殷與列國的體制不同,是武修對於宗師人物的一種尊稱,因為對方修的是君王級武道法門。
這種宗師一般都為第三重真門境界的守神宗師。
“望鄉宰請節哀。”
聲音清清冷冷,和她的人一樣,一身白衣無垢,與她的三千青絲相互映襯,只有黑與白兩色,簡簡單單之中只有淡淡雅雅,更是身無長物,連把裝飾所用的佩劍也沒有。
她拿白紗遮面,留給外人可看的便是一雙無法形容的眼眸。裡面既有對人世的無窮眷戀,也有遠離在塵世之外的脫俗,更有此時悲天憫人的哀傷。
那哀傷之濃,稍稍流露少許,竟然有如實質,讓人不禁一同與之悲與之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