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胎局佈置執行得妥妥當當,他前兒才贊過和妃,沒想到,德貴妃幾句話就折了一個清歌,還讓和妃受了牽連。
他不禁想到當年,孝懿皇後初初入宮便幾乎是專房獨寵,勢頭比如今的和妃要強勁不知道多少倍。
那樣大好的局面卻因為德貴妃戛然而止!
過後,她雖然掌了多年宮權,也算是盛寵不衰,卻再沒了當初獨領風騷的光景。
眼下和妃也因為德貴妃被禁足,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事先放一放。”他話音剛落,就有下人來稟報:“主子,大學士府上來人請您過府一趟。”
佟國維眉頭擰起,索額圖找他做什麼?
雖說當初在木蘭圍場時,二人曾透過書信神交過一段時日。
但作為太子身邊一明一暗最大的兩股勢力,他們二人隱隱又有些對立。
是友是敵呢!
想到什麼,佟國維眼中精光一閃,披上鬥篷便去了大學士府。
冬日天黑得早,永壽宮的宮燈早早就點了起來。
胤禛提了食盒踏著風雪過來永壽宮陪玉錄玳用晚膳。
玉錄玳笑著問道:“今兒帶了什麼好吃的來?”
胤禛開啟食盒,拿出一盤還冒著熱氣的點心:“是一家老字號的點心,兒子帶來給額娘嘗個新鮮。”
他原先怕外頭的東西有問題,送來永壽宮的食物都是讓禦膳房另做的。
自從上次知道玉錄玳辨毒是個高手後,就常常會帶些外頭時新的吃食進來給玉錄玳嘗嘗。
“食盒底層有炭火,司琴姑姑小心些。”胤禛吩咐了一句,就坐下陪著玉錄玳用起了晚膳。
他們母子用膳素來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二人邊吃邊聊,氣氛永遠都是那樣融洽。
胤禛笑著說道:“額娘一出手就讓和妃禁了足,以佟國維的性子應當會停下後續的算計。”
玉錄玳失笑:“管嬤嬤無意中牽扯出了元後舊事,這原先應該也是佟家父女計劃的一環。”
只管嬤嬤性子異異於常人,旁人問什麼,她就答什麼,把這事先說了出來。
“我也是怕和妃忽然將我扯進轉胎局中,這才想著先下手為強,把和妃拉下水。”
“多吃些葉子菜。”玉錄玳說完夾了筷青菜給胤禛。
“是。”胤禛笑著吃下,又說道,“兒子回宮前,暗兵來報,說是佟國維冒雪去了索額圖府上。”
“索額圖?”玉錄玳夾菜的手一頓,心說:索額圖是真能熬啊!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索額圖怕是熬不過這個冬日了”胤禛清清冷冷說道。
玉錄玳扯了扯嘴角:“那也是他命數到了。”
索額圖可還欠著“玉錄玳”一條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