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好的人選自然是德貴妃了,可她一貫不理會後宮紛爭,且從前與懿貴妃交好一場,怕是不會出頭為難懿貴妃。”郭絡羅·納蘭珠說道。
烏雅·頌寧也說道:“德貴妃那兒就別想了,懿貴妃只排擠她,到底沒有說難聽的話,也沒有做什麼事情惹她,她不會出手的。”
“那怎麼辦?”馬佳·吉萘說道,“若是不能趁著皇上昏迷的時候坐實她辦事不利,損害皇上龍體,等皇上醒了,她在皇上面前哭訴一聲委屈,保管就沒事了的。”
“到時候,皇上封了她做皇後,咱們就等著一輩子掌不了宮權,就只得個虛位吧。”
說到這裡,她眼淚就掉了下來:“橫豎是我這個額娘沒用,幫不了三阿哥一點子忙。”
“行了,咱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那拉·蘊如低喝,“眼看著都是要當祖母的人了,這樣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馬佳·吉萘委委屈屈擦幹眼淚:“我這不是著急嘛!”
“我也著急,我哭了嗎?”那拉·蘊如簡直沒眼看,要不是三阿哥多少也是一股助力,她都懶得拉著榮嬪玩!
郭絡羅·納蘭珠沉吟了一下,說道:“淑惠長公主藉著此次木蘭圍場之行過來見兒子,她是皇室長輩,若由她出面,倒也能服眾的。”
那拉·蘊如卻是搖頭:“這位是個凡是不管的,怕是不會蹚這渾水吧?”
郭絡羅·納蘭珠卻有不同的看法:“淑惠長公主能萬事不理,是因為有皇上撐著她,可若是皇上出了事,太子與她的血緣上又薄了一層,誰能保證她的生活還會如此時那般安穩呢?”
“那由誰出面去找淑惠長公主?”那拉·蘊如又問道。
“我去吧。”郭絡羅·納蘭珠說道,“五阿哥養在太後膝下,我與淑惠長公主到底能說上兩句話。”
那拉·蘊如眼睛一眯與烏雅·頌寧對視一樣,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這番話,怕是郭絡羅·納蘭珠盤算了很久了吧?
她這是夾帶私貨給五阿哥找援手呢!
可這事除了她,還真沒有其他人合適去牽線,這滿紫禁城除了皇上,也就太後能跟淑惠長公主說上幾句了。
她們這些嬪位的妃子怕是根本入不了淑惠長公主的眼。
事情定下來後,小會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紫曲有些忿忿不平:“主子拿熱臉去貼淑惠長公主的冷屁股是為了誰?”
“那幾位主子居然還不滿意,不若她們自己個兒去找淑惠長公主,看淑惠長公主理會她們不?”
雖然紫曲是為了她抱不平,但“熱臉貼冷屁股”這樣的形容就大可不必了!
郭絡羅·納蘭珠斜了紫曲一眼,紫曲自知失言,忙躬身認錯。
“明日給我準備一套蒙古的衣裳,我要去見淑惠長公主!”說完,不再搭理紫曲快步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日升月落,玉錄玳早起便覺得天悶悶的讓人受不了。
“今年這天氣是怎麼回事?”玉錄玳叫司琴換把蒲扇給她。
司琴玩笑道:“主子拿著團扇那妥妥是副美人圖,怎麼還想著拿蒲扇了呀。”
玉錄玳笑嗔了司琴一眼:“嘴這樣甜,看來是不能少了賞賜了。”她如今雖已到了中年,可還是喜歡聽人誇她。
“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可不是為了什麼賞賜。”司琴說著就將一把樸素的蒲扇遞給了玉錄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