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絡羅·納蘭珠心一緊,下意識就要捂著肚子說不舒服。
玉錄玳先一步開口:“只是宜嬪畢竟剛查出身孕,身邊不能少了人伺候,臣妾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便酌情寬待一二。”
郭絡羅·納蘭珠便收起了裝暈的心思。
說實話,現在的玉錄玳讓她有些害怕,她怕自己“暈倒了”,玉錄玳會不管不顧揭穿她。
有些伎倆,作為男人的皇上不知道,同樣身為後宮女子,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若是那樣,那她哪天真的暈了過去,恐怕皇上也不會有絲毫的憐惜了。
既然鈕祜祿妃願意網開一面,那她就別“暈”了,好“暈”要用在刀刃上。
“孟青衣,你將紫曲拉去營區入口處手批其頰十次,罰跪半個時辰。”
“鈕祜祿妃娘娘未免罰得太重了些!”郭絡羅·納蘭珠一口氣還沒有舒完,就被噎住了。
罰跪就算了,還要打十個耳光,鈕祜祿妃這哪裡是在打紫曲耳光,這是在扇她的臉!
這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玉錄玳一臉冷肅對上郭絡羅·納蘭珠的視線,正色道:“宜嬪不滿意,那就按照宮規來,孟青衣,把紫曲拉去慎刑司所在的帳篷,打上十板子!”
佟靜琬再次幫腔:“皇上,宜嬪初初有孕便恃寵而驕,鈕祜祿妃只是秉公處理,她竟然還心存不滿。”
“怨不得,她敢指使紫曲窺伺鈕祜祿妃行蹤。”
“也就是鈕祜祿妃大度,看在宜嬪有孕的份上,這才沒有計較呢,若不然,她就該和紫曲一起受罰!”
郭絡羅·納蘭珠氣焰全消,臉色難看。
玉錄玳挑眉,倒是沒有想到佟靜琬會站在她這邊。
她看向郭絡羅·納蘭珠,是打臉還是打屁股,她自己選吧。
慎刑司的老嬤嬤可不是梁九功會給人體面,去了那裡,紫曲受的就不單單是皮肉之苦了。
這點郭絡羅·納蘭珠和紫曲也很清楚。
郭絡羅·納蘭珠兩個都不想選,但由不得她,沒見玄燁無視她楚楚可憐的神情,保持了沉默嗎?
此時的沉默就是默許玉錄玳按宮規辦事。
“鈕祜祿妃娘娘,嬪妾無意冒犯,還請您高抬貴手,饒過紫曲這一回。”郭絡羅·納蘭珠恭恭敬敬行了福禮,求情道。
“若每個犯了錯的人只要求個情本宮就能寬宥,那還要宮規做什麼?”玉錄玳肅容說道。
郭絡羅·納蘭珠無話可說。
“主子!”紫曲很害怕,這兩個懲罰都會讓她顏面盡失,但相比於刮掌,她更害怕板刑。
郭絡羅·納蘭珠對紫曲是有幾分主僕情誼的,也不忍心她被慎刑司的嬤嬤折辱。
她閉了閉眼睛,說道:“多謝鈕祜祿妃娘娘手下留情,嬪妾感激不盡。”
這就是選刮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