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慎言!”竹溪駭然,忙開啟門窗檢查了一下,見四下無人,才捂著胸口走回來,“主子,這樣的話您永遠都不能再說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難得嚴肅:“當初是迫不得已才……”
“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大阿哥嗎?”
“如今大阿哥好不容易回到了您的身邊,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那拉·蘊如沉默許久,終於長長吐出口氣:“我知道,你放心吧,這樣的話,我以後都不會再說了。”
“對了,娘娘救了大阿哥不說,還為了大阿哥奔波,如今又為了這事得罪了皇上,你說,咱們是不是要送些東西過去永壽宮表表心意?”
“也好讓娘娘知道,咱們是站在她那邊的!”
“主子現在什麼都不做比較好。”
“那咱們不成忘恩負義了嗎?”
竹溪失笑:“延禧宮現在可是閉著宮呢,您若是冒然送東西過去,讓娘娘落人口實反而不美。”
“倒不如,等大阿哥恢複了康健,延禧宮宮門重開後,您帶著大阿哥,帶著重禮正式拜見娘娘更為妥當。”
“你說的對,橫豎日子還長,我總t能多找些機會好好謝謝娘娘的。”
玉錄玳倒是不知道,她一時感懷會讓那拉·蘊如誤以為她是在為大阿哥抱不平。
不過,倒也不完全是誤會,她確實覺得大阿哥有些可憐。
或者說,這宮裡不被康熙重視的阿哥,都可憐。
她扶著吳秋杏的手,放緩步調慢慢走在回永壽宮的宮道上。
“那位趙嬤嬤就是趙冬鵲的姑姑吧。”玉錄玳說道。
吳秋杏點頭:“是,奴婢從冬鵲那裡回來就想跟主子說的,冬鵲阻攔皇上接大阿哥回宮的事情可能是受了姑姑的引導。”
“沒成想,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發生,奴婢還來不及跟您稟報,姑姑竟然就這麼……”
說到這裡,吳秋杏放開扶著玉錄玳的手,跪在地上說道:“還請主子相信奴婢。”
“奴婢與冬鵲當日確實是受了姑姑的恩惠才得以在坤寧宮棲身。”
“奴婢對姑姑也是感恩不盡。”
“但奴婢與姑姑只有恩義,絕無其他勾連!”
“自娘娘說以永壽宮掌事嬤嬤之位虛位以待時,奴婢就發誓效忠娘娘,一輩子都不會背叛!”
她又加了一句:“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玉錄玳把人扶起,安撫地拍拍吳秋杏的手:“你是什麼樣的人,本宮都看在眼裡,自是相信你的。”
趙冬鵲不是個聰明人,能從慎刑司全身而退全賴吳秋杏周全。
估計那會兒趙姑姑也沒有想到趙冬鵲能逃出生天。
她費功夫把這二人安排進坤寧宮那肯定是存了物盡其用的心思的。
只是趙冬鵲不是個能辦事的料子,吳秋杏她又信不過,最關鍵的是,時機還沒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