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人命不值錢”這句話的含金量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玉錄玳有些意興闌珊,她扯了扯嘴角,福了福身,輕聲說說道:“今日奔波了一天,臣妾也累了,先行告辭了。”
吳秋杏忙福了福身,扶著玉錄玳離開了偏殿。
玄燁因為太子妥協本就心中不快,見玉錄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敷衍著行了個禮就走了,心中更是生氣。
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狼狽。
他深深看了眼赫舍裡·芳菲,袖子一甩也走了。
待出了儲秀宮,他惡狠狠說道:“梁九功!她這是什麼意思?是在給朕臉色看嗎?”
梁九功:……誰?誰敢?
“她是太子庶母,就不能有一點慈母之心嗎?”
“太子關系國本,她身為後宮位份最高的妃子便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梁九功:……哦,娘娘!
“朕說不懲戒了嗎?朕這不是想等著保成再大些再處置嗎?”
“如今保成年級小,又沒有親額娘教導,把個姨母看得重了些,等以後長大了,懂了道理,就不會這樣了。”
“到時候,朕再把人處置了,不是皆大歡喜嗎?”
“她來儲秀宮之前還好好的,走的時候喪著個臉,不就是在指責朕處事不公嗎!”
梁九功:……就是!
“就是”什麼,就見仁見智了。
玄燁不管不顧輸出了一大段,總算把心虛給壓了下去。
“回乾清宮!”帶著怒意和發洩的聲音伴著龍行虎步消失在宮道裡。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梁九功清了場,所以,話是傳不出去一點的。
別說玄燁說的這幾句話傳不出去,按照常理來說,便是儲秀宮發生的一切都不應該傳出去。
但儲秀宮這事卻是被有心人傳去了兩個地方。
延禧宮
“奴婢聽報信的說,鈕祜祿妃娘娘當場就給了皇上臉色瞧。”竹溪扶著那拉·蘊如坐下,幫她按揉太陽穴。
那拉·蘊如的臉色很不好看,既是照顧大阿哥累的,也是聽到訊息後氣的。
她冷笑一聲:“元後生的孩子便那樣嬌貴!”
“我的大阿哥吃了那樣多的苦,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卻及不上她的兒子要吃的點心!”
“皇上永遠都是這樣有失偏頗!”那拉·蘊如眼中透出陰狠,“沒關系,他不給大阿哥的公道,我可以自己要!”
“主子別沖動。”竹溪立刻安撫,“大阿哥好不容易回到了您身邊,您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竹溪,我忍不住!”那拉·蘊如惡狠狠說道,“當年,他怎麼沒有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