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敄捏著湯匙,強笑道:“不過是有些意外罷了。”只是一種直覺,燕王就像是一匹狩獵的狼,引而不發的時候才最危險。
“阿耶說明天就帶你去看郝塞。”
“郝塞……”蕭敄提起這個名字有些五味雜陳,他看完了《齊律》心中就有猜測,只是之前十年一直堅定的觀念並不是那麼容易推翻,要是之前他該高興的,現在卻不想去見他。
三兩口吃完冰碗,蕭敄把心一橫,“午後我去尋大王。”
“阿兄有事可喚院中女使,或者讓人去尋我,我的院子就在前面。”藩王的王府一般佔地極大,比如燕王府就佔了薊州城的四分之一,屬於城中之城。除了對稱軸上的前三殿後二殿之外還有園林,府上其他主人居住的東西三所,世子府以及王府僚屬侍從的辦公之所,幾乎算得上一個小型的皇宮。
子矜因為還沒受封,所以和王琰一起住在東三所的第一個院子裡,子矜住東廂,王琰住西廂,反正將來兩人都要搬走,不動主屋將來挪地方也方便。
蕭敄梳洗過後特意換了身衣服,掐著時間去拜見蕭紹。
蕭紹也懶得跟他廢話,把他塞進馬車就從王府的側門低調離開。
其實算不上多低調,尤其是他們的馬車在大白天停留在一處院子的門外之後,周圍路過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只見過晚上來的,正午時候來的還真沒見過。
他們不認識燕王還能不認識燕王府的馬車嗎?
王府的娘子郎君每次偷偷出門坐的都是這輛馬車,這可是薊州城裡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沒想到啊,燕王居然也回來這種地方。
聽說皇家不能隨便納妾,有好事者甚至琢磨著,下次見到王府的兩位小主人的時候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他們。
這種事情蕭紹不知道,蕭敄更不會知道,唯一一個知情的車伕只能儘量無視眾人的目光,啊,六月的天氣真熱呀,睡覺睡覺。
院子的主人誠惶誠恐的接待了蕭紹,這絕對是薊州的地頭蛇,雖然從前朝開始皇室的風評就不錯,但也不是沒有欺壓百姓的宗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燕王要帶著個孩子來看這種東西,但她們不敢違抗燕王,因為本朝禁止民間組織婦女男子賣身。
“郎君,仙兒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就要看?”老鴇不敢叫破蕭紹身份,只能稱他為郎君,生怕那位十幾歲就能在百萬軍中來去自如的燕王妃知道後殺過來。
“讓他們準備吧。”蕭紹把玩著桌上的高足杯,給蕭敄使了個眼色,“你去看著,找不來男人看女人也能湊合。”
“您……到底想幹什麼?”蕭敄直覺不妙,自從進了這個院子他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蕭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什麼,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我帶你去見你那好養父,”說完又轉向老鴇,“給他好好解釋,包括你們這一行所代表的含義,說的好了我就不向州府檢舉你們,若是說的不好,你和身後的東家都要落不了好。”
老鴇被蕭紹的眼神嚇了一跳,強笑道:“郎君這是說的什麼話,幹我們這一行的不就是你好我好,賺個辛苦錢罷了。”
辛苦錢?
蕭紹嗤笑一聲,道:“最好如你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