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動人心,血脈相親的一家子,為了錢財都能跟翻臉成仇,更不要說曹顒只是個外人,又位高權重。
雖說被提防了,曹顒並不著惱,而是有些唏噓。
魏仁是長兄,魏信對於這個長兄感情甚深,當年還因兄弟感情梳理難過不已。若是曉得,魏仁並沒有見利忘義,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曹顒心中,升出幾分佩服。
就是他自己個兒,也曾誤會過魏仁。
“那筆銀錢,還有多少?”曹顒問道。
據他所知,魏仁在京城給文傑兄弟置辦的莊子,就花費了將近三萬兩銀子。若那個只是小部分,那剩下的銀錢應是很可觀。
“還剩三十六萬兩……”魏仁回道。
不管是在江南,還是在京城,這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魏信經商十多年,在親人離心後,身邊贊下的家底,也不過十來萬兩。
“都要入海貿分子麼?”曹顒問道。
魏仁點點頭,道:“若是便宜,就都入了分子。有曹爺看著,定是錯不了……不瞞曹爺,為了這些銀子,我這些年不知掉多少頭髮。既想要早曰交出去,又怕侄兒們不懂事揮霍了,又不敢買地,怕傳到族裡,又起紛爭。原還尋思,八成要等到英哥兒娶媳婦後,再將他們兄弟都叫到跟前再交代此事。現下正趕上戶部吸股,這筆銀錢終於能見天曰……”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不管能購幾股,收益為他們兄弟三個共有……在他們跟前,曹爺也不必提我,只說這筆銀錢是曹爺保管就好……”
聽魏仁的話,曹顒明白他的苦心。
魏家是江寧大戶,本家兄弟五房,親族眾多。若是這些銀錢說是從魏仁手中出來的,不知還有多少是非口舌。
魏仁帶著文英離去時,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
都是靜惠預備的。
聽說有曹顒的“世侄”來請安,便使人預備下。
曹頌也見了魏仁伯侄兩個,聽說文英是魏信之子,他也使人預備了見面禮。
並且,他盯著文英看了半響,將文英看得直發毛。
那眼神的熱切與專注,使得魏仁都生出幾分擔心,告辭之前,私下問曹顒:“曹爺,二爺同我們老五沒結仇吧?”
聽得曹顒不禁莞爾,連忙搖頭。
等到魏家爺倆走了,曹頌才好奇地問曹顒:“大哥,不是說魏信當年的妾室,有東洋婆子與南洋婆子麼?文傑他們兄弟兩個看不出來,這個小的,也瞅著同咱們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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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