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仲平穩重,瞧著勢頭不好,護住長生與張澳兩個,往橋下擠,這才避開最多的人流,逃過死劫。
不過為了護住長生,鄭仲平與張澳的境況都不太好,現下被送到城裡最大的醫館慶餘堂。那裡的當家人,就是常到總督府問診的宋老大夫。
宋厚走後,曹顒與蔣堅便離開知府衙門,去了慶餘堂。
宋老大夫正帶著宋氏子侄,照看這次踩踏事故中的傷患。
見曹顒來了,宋大夫將手中的酒精棉,遞給子侄。
這些酒精,還是早些時候從總督府流出來的,沒想到這回正好用上。
“曹大人……”宋大夫迎上來,面露不忍,道:“有一個老者傷了肺腑,已經無力迴天……”
曹顒聽了,只覺得胸口堵得不行。
受傷的四百多百姓,分別安置在城裡的十來家大小醫館,像這樣的事例,不會只有這邊一起。
六十七人的死亡數字,還會有所上升。
曹顒點點頭,先看了幾個傷重的百姓,而後去看了張澳與鄭仲平。
張澳傷了頭,已經包了紗布,吃了藥昏昏沉沉睡去。據宋大夫說,他的傷並嚴重,只是年歲小,受了驚嚇,有些發燒。
鄭仲平的傷則重得多,兩條腿都斷了,胳膊也脫臼,最少要養個一年半載,才能下地……*總督府,內宅。
長生耷拉著腦袋,先到上房見過嫂子初瑜報平安,才由繡鸚、小樓陪著,回了東跨院。
進了屋子,長生也不梳洗,直接進了裡屋,嗡聲道:“我乏了,你們先下去……”
這一身的土,繡鸚與小樓兩個怎容他立時就睡?少不得跟進來,服侍他更衣。
他抱著枕頭,不肯起身,繡鸚叫小樓去投毛巾,自己走到炕邊,俯身扶他起來。
一看之下,卻是使繡鸚唬了一跳。
長生額頭,不知何時,已經佈滿黃豆大的汗,臉色白得怕人。
“七爺……”繡鸚顫聲問道。
長生目光迷離,一張嘴,噴出一口血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