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鸚與小樓進了院子,廂房值夜的小丫鬟聽到動靜出來。
“咦?繡鸚姐姐,小樓,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過來?”那小丫鬟認出二人,低聲道。
“有急事回太太,勞煩果兒妹妹幫忙通稟。”繡鸚輕聲道。
繡鸚與小樓是提著燈籠進的院子,即便躡手躡腳,屋子裡也看到外頭的人影。
就見樂蘭挑了簾子從上房出來,看到繡鸚、小樓兩個,卻是怔住。
果兒忙上前,將二人求見之事說了。
“七爺……”樂蘭看了二人一眼,默唸著,心跟著提起來:“太太尚未安置,我這就去回稟。”
初瑜穿著中衣,坐在炕邊打瞌睡。
曹顒先前打發人回來過一遭,只說知府衙門有事耽擱,晚些再回,讓初瑜不用等。
初瑜不放心,大過節的,若非出大事,哪裡需要總督親往去料理。
聽說長生身邊的丫鬟求見,初瑜心裡納罕,口中叫“進”。
待聽到長生自打晚飯後出門,至今未歸,初瑜一下子站了起來:“糊塗,怎麼不早點過來稟告?七爺是個懂事的,何曾有晚歸的時候?”
繡鸚紅著眼圈道:“七爺去書院,是稟過太太的,走前同奴婢們說,與同窗們吃酒打牌,許是要遲些回來,叫奴婢們準備好夜宵等著。奴婢們煮了七爺最愛吃的芸豆粥,熱了三回,七爺還沒回來,實在不敢再等。”
不用說,這個時候沒回來,**不離十是與同窗去燈會了。
誰不曉得,現下清苑城裡最熱鬧的,就是街裡的燈會。
十二那天,長生被人束著,玩得不盡興,今兒再去,也不意外。
只是燈會上,人來人往……初瑜的心跟著懸了起來,她吩咐樂蘭道:“去二門,傳話給吳總管,叫他使幾個人去書院找七爺,再使幾個人去燈會上迎迎。”
樂蘭屈膝應了,帶了個小燈籠,提著燈籠去了。
張義隨恒生去了喀爾喀,現下總督府總管是吳茂。
初瑜在內宅,不知前院的事兒。吳茂卻是曉得,曹顒點了三百督標出府的。
燈會上橋塌踩死人的訊息,已經傳到總督府。
曹顒與蔣堅在知府衙門那邊忙著清點傷亡人數,宋厚年邁,被曹顒打發人送回總督府。
樂蘭出二門,到前院尋吳茂時,吳茂正聽宋厚說起街市上的慘狀。
聽說長生沒回來,吳茂與宋厚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