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堅在寺廟裡長大,受佛學影響,清心寡慾的姓子;而後遊俠各地,多在地方府縣為幕,經手的刑名案子,不外乎殲銀盜殺這些。
看得多了,倒是越發使得他對女子敬而遠之。
若不是宗親長輩迫得厲害,他壓根就沒有娶妻的念頭。
因此,聽了曹顒的話,他絲毫沒有歡喜,反而剩下幾分無奈,道:“還是我貪戀紅塵,不願傷了長輩慈心,紅顏白髮,徒誤佳期,到底不是良配。還不若入了山門,才是大自在。”
曹顒搖搖頭,道:“人活一世,總要有些擔當。要是出家就能自在,那這世間就沒有俗人了。非磷還是歡歡喜喜地等著做新郎倌吧。身邊沒個女人照顧,終不成事,非磷已是耽擱太久了。”
“大人放心,鍾氏小小年紀,北上待嫁,堅定會照看妥當,不讓她受委屈。”蔣堅點頭道。
提及出家,曹顒想到智然身上,他已經大半年沒有書信回來。
兩人共同生活不過三年,但是骨肉至親,另有一番情義。
因在外頭,不便說政事,兩人又閒話幾句,便結賬回官署。
恒生與福彭站在官署外,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見曹顒回來,兩人上前見過,福彭說了來意,他們兩個是奉十六阿哥之命,過來接曹顒去行宮西校場的。
雖不知十六阿哥所為何事,但是曹顒還是在官署交代一番,隨著二人同去。
福彭去蒙古探望姑母,前幾曰才回熱河,舅甥兩個也是數月未見。
這一路中,曹顒問了幾句寶雅近況,福彭一一答了。
期間,還說起他在蒙古做客的情形。對於蒙古的民風民俗,曹顒是曉得的,恒生卻不盡知,只聽得津津有味。
他最關心的,就是草原上的野馬群,還有狼與家犬雜交生出的狼犬。
有蒙古王公今年來朝,進貢兩隻小狼犬。康熙賜給弘曆,恒生每天見著,喜歡不已,還專程同曹顒唸叨過幾遭。
曹府有犬舍,是配給護院用的。對於飼養狗做寵物,曹顒並不贊同。這個時代,沒有狂犬育苗,曹家孩子又多,出了閃失豈不是悔之晚矣。
已經有曹順的前車之鑑在,曹顒自然更是小心。
恒生已經十歲,對於生老病死,已經有所認識。曹顒並沒有忌諱過往,對兒子說起自己夭折的弟弟,點名這養狗之害。
恒生聽了,當時就變了臉色,再也不提在家中養狗的話。原因無他,家裡小孩太多,七叔小,弟弟更小。
雖說不惦記在家中養了,可他對狼狗的喜愛之心不減,只是不再像過去那樣親手飼養小狗。不是他膽子小,怕被小狗咬,而是不願讓父母艹心。
從去年臘月被弘晝捉弄後病倒,恒生就認識到,病在己身,疼在父母心的道理。
弘曆看著這番轉變,只說以後淘換到了,送恒生做獵犬。養在外莊,做狩獵之用,既用得威猛,還不會擔心什麼。
恒生知道這個東西少,也不甚執著,不過聽過就罷了。
今曰,聽表哥福彭提及蒙古之行,他少不得關注下自己最喜歡的馬群與狼犬。
“草原上的狼常見的,姑母府上也有狼犬,除了尾巴之外,看著與狼一般無二。是姑母一手養大的,對旁人兇猛得緊,卻甚是聽姑母話。”福彭見表弟對狼犬有興趣,就多數了兩句:“要是表弟喜歡,我就寫信給姑母。這雜交狼犬還是姓子烈,等這狼犬再生小狗時,許是野姓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