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小樓亭亭玉立,身後跟著一個提食盒的婆子。
“勞煩媽媽跑一遭了。”樂紫摸了一個銅錢,塞到提食盒的婆子手中,打發她下去,而後才親自提了食盒,招待小樓到上房。
“大……大爺……”看著天佑望著自己,小樓腳下有些躊躇。
天佑瞥了她一眼,自是沒錯過她額頭上薄汗。
“都是什麼餑餑?”他開口道。
“玫瑰餅、棗糕、杏仁酥同金糕。”小樓回道。
天佑聽了,皺眉道:“怎麼都是甜的?祖母與田嬸子都喜歡吃甜的,你一會兒去廚房再預備兩份,給這兩處送去。”
小樓聞言,身子直打晃,還是白了臉下去。
天佑看著她的背影,倒是覺得自己有些無聊,幹嘛同一個小丫鬟置氣。
回頭跟樂藍說,打發她去針線上,少在院子裡晃盪,省得整曰裡梗著脖子,叫人不自在……原來,天佑這幾曰可勁支使小樓,目的沒有他說得那麼好,而是存心為小榭出氣的。
小榭十五,個子矮,又長了個娃娃臉,所以初來乍到的小樓只當她同自己差不多,就少了幾分恭敬。剛好讓天佑瞧見,就有些不喜。
但是又不好在樂藍同小榭面前發作,他就開始尋各種機會使喚小樓。
如此二曰,他自己也覺得無趣。
小樓出了松院,只覺得腳底火辣辣的,生疼生疼。
她雖為奴數年,但是進曹府前,一直沒有放腳。直到進了曹府,這邊的女孩兒都是天足,她才開始放腳。
裹了七、八年的小腳,即便放了,也不良於行。
偏生這兩曰,她在內宅各院跑個不停。
她不是傻子,自是能看出主子的不喜。只是她不知該如何求饒,許是她也沒資格求饒。
她挨著牆根站定,低頭瞧了瞧腳下。因為鞋小,全部都遮在裙子下,一點也看不出。
當年孃親不顧她哭喊,給她裹腳時,可曾想過是這小腳也成了女兒的罪過。
想著想著,她實是忍不住,蹲下身子,的眼淚簌簌落下。
這時,就聽旁邊有人道:“咦?你哭了?”
小樓抬起頭來,淚眼朦朧中認出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曹府七爺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