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妻做妾,心中怎麼無憾?楊瑞雪站起身來,對迎春道:“就穿它了!”
少一時,楊瑞雪穿戴整齊,迎春忙不迭的奉承道:“奶奶穿這個顏色兒真好,襯著面板越發白呢!”
楊瑞雪攬鏡自憐,可不是麼,這紅燦燦的衣裳,趁著她越發人比花嬌。
楊瑞雪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將這身海棠紅換下。旗人最重規矩,就算伊都立如今待她如寶似玉,但是也不願意見她不守規矩吧?
她尋了其他的衣裳換上,看著那海棠紅的春衫,對迎春道:“這個收起來吧!”
迎春應聲下去,楊瑞雪坐在梳妝檯前發呆,不知在思量什麼。
少一時,她便聽到院子裡腳步聲起,轉過頭去望向門口,那挑簾子進來的,不是伊都立,是哪個?
伊都立手裡拎著兩個點心包,帶著幾分討好道:“瑞雪,你瞧我拿什麼來了?特意繞到前門那邊兒買的點心,一包細八件兒,一包藤蘿餅,昨兒你不是說想要吃這口麼?”
楊瑞雪盈盈起身,臉上顯出幾分歡喜來,上前接過,道:“有勞伊爺費心了!”
伊都立帶著些許不滿道:“怎麼還‘伊爺’、‘伊爺’的,叫‘爺’,這好曰子不是沒兩天了麼?”說著,便摩挲著楊瑞雪的胳膊,眼睛往床幔那邊瞟。
楊瑞雪忙收了胳膊,將袖子攏好,側著頭道:“既是不差兩曰,那爺還猴急什麼?”
伊都立上前,將她拉到懷裡,狠狠地親了一口,才放開:“這般吊著,真是要了爺的命了!”
楊瑞雪雖怕被看輕,要裝矜持,但是也怕惹惱了他。忙伸出一雙藕臂來,抱住伊都立的胳膊,連帶著半個身子貼上,嬌聲道:“曉得爺疼妾身,只是禮法所限,等成親了,妾身再……再好好侍奉爺……”
*暢春園,清溪書屋。
九阿哥在捱了一番訓斥後,訕訕地退了出來,臉上卻是有些不好看,嘴裡嘟囔道:“狗屁禮法!”
還是那些買賣上的事,有御使彈劾到九阿哥頭上,道是他身為皇子,“與民爭利”,有違禮法。
康熙扳著臉上,劈頭蓋臉地一頓訓斥,一句辯解的餘地都不給九阿哥留。
九阿哥被噴了半臉的吐沫星子不說,還得了個罰俸一年,禁足三月的處置。他是出了名的財神爺,到不是心疼那幾個小錢,只是這面子實在丟得忒大發了。
要是瞧著他做生意礙眼,為何不升升他的爵位?九阿哥對康熙不禁有些腹誹。
他如今不過是固山貝子品級,歲俸銀一千三百兩,祿米一千三百斛。雖說早年開府時,分到幾處莊子與些銀錢,但是身為皇子阿哥,這人情往來,卻是使人不堪重負。
這京城各大王府,哪家沒有買賣鋪面的?不過是鋪面不多,交給下人經營罷了。他這邊比別人不同的,無非就是鋪面多了些,另外就是他習慣自己把著賬。
那銀子可是好東西,沒有銀錢,就沒有人情,沒有人情,哪裡給八阿哥造勢、謀口碑去?
將產業都交給下面的奴才打理,九阿哥可不放心。就那些欺下瞞上的事兒,他還見得少了?
只是,瞧著皇父訓人的樣子,嗓門很大,精神頭很足,不像是久病之人啊,那太醫院的訊息是怎麼出來的?
是奴才們故意弄些個假訊息來邀功,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還是皇父已經是強弩之末,而今是硬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