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聞言,並不贊同,道:“皇阿瑪已將你從內務府調出來,你怎麼又摻合內務府之事?小曹,你有治世之才,不當拘於內臣。”
曹顒聞言,不由苦笑。
這天子家臣同朝廷重臣,又什麼區別?如今是封建帝王集權制的巔峰,家天下的時代。不過是官名不同,在帝王眼中,都是一樣的。說不定,內務府家臣,比朝廷重臣更順眼些。
“我還丁憂,又不是掛著差事,只是打著這個旗號,堂而皇之地去廣州。說不得尋個好機會,就將那三十匹布脫手,也算完成聖命。”曹顒道。
十三阿哥見他打定主意,就不再勸,只說說道:“要是真出遠門,還要安排妥當。這一去一回,沒有半年回不來。”
曹顒點點頭應了,少不得請十三阿哥照看一二。
原是想託十六阿哥,但是十六阿哥在宮中不便,每年又隨扈,不在京的曰子多。因此,他就託了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自然無話,想起家中管事送來的那兩個東洋女子,笑著對曹顒道:“既是你南下,那我就不用另安排旁人了。這對姊妹花,就請小曹順路帶去廣州。”
曹顒聽了,忙搖頭道:“十三爺饒了我吧。人言可畏。要是叫人曉得,我孝期帶著兩個女子出遊,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十三阿哥說完,也曉得失言,道:“的確如此,是我疏忽了。”
此事就此作罷,撂下不提。
王魯生問曹顒出發的曰子,曉得沒定,忙道:“既是如此,曹爺就與俺同行吧。俺已經訂了船隻,出了正月就順運河而下。”
曹顒笑著說道:“就是想著搭你的順風船,就不用自己艹心安排了。”
少一時,十三福晉使人上了席面,三人說起南方風俗景緻,倒是讓十三阿哥也生起羨慕之心*曹顒雖已經決定南下,但是怕李氏惦記,還沒有告訴母親,尋思等過了年再跟母親提及。
妻子這邊,他卻沒有相瞞。
初瑜進門十年,掌管曹府賬冊,曉得魏信這些年的功勞。聽說船隻失蹤的訊息,也跟著著急。
曹顒心裡,盼著有奇蹟。或許船隻中途休整,或者魏信另有際遇什麼的。但是,也不得不做最壞打算。
要是魏信真有個三長兩短,廣州的地契、房契都在他曹顒手中收著。
魏信三個兒子還小,總不好讓他們離鄉背井,安置在廣州。兩個女兒也是,嫁妝房子雖在廣州,但是也不能嫁到那裡去,沒有親族庇護。
若是……真有不幸……廣州的房產、地產都要處理,而後還要去江寧魏家。
魏信長兄長嫂既忌憚弟弟,對侄兒、侄女們如何能周全。老爺子、老太太在世還好,有祖父母庇護;要是老爺子、老太太去世,這些孩子誰人庇護?
畢竟都是庶出,在家中無足輕重,有沒有嫡母做主,前途不可測。
曹顒嘆了口氣,這些年來,魏信對得起他,他曹顒定不會相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