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在哪兒?還不快傳,耽擱什麼?”八福晉情急之下,不禁高聲。
嬤嬤尚未回話,就聽到門外有人道:“八嫂,太醫在這裡候著,這就進去了。”
八福晉應了,九阿哥帶著兩個太醫進了裡屋。曹顒與董殿邦對視一眼,駐足在外屋堂上。
過了一會兒,才見八福晉跟著九阿哥帶著兩個太醫出來。
見曹顒與董殿邦也在,八福晉有些意外。
曹顒與董殿邦兩個已經甩了袖子,給八福晉請安。八福晉抬了抬下巴,掃了二人一眼,點點頭,算是回禮。
九阿哥惦念八阿哥病情,也顧不得跟八福晉說緣由,望著那兩個太醫道:“可是瞧仔細了,到底病情如何,需要開什麼方子?”
太醫中年老之人俯身回道:“九爺,八阿哥是外感風寒,邪氣入侵,現厥陰之像,內邪正勝,四肢寒冷。微臣不敢隨意開方,還是先以麻黃湯飲之,具體方子,還是等院子裡幾位太醫會診後再做定奪,更為妥當。”
八阿哥福晉與九阿哥兩個,聽得臉色泛白。就是董殿邦在旁,也跟著提心吊膽。
傷寒病雖然常見,但是趕上其中兇險的,熬過去的人少。
曹顒這邊,卻是曉得八阿哥與九阿哥都是活到雍正朝的,反而淡定許多。
“麻黃湯就麻黃湯吧。”九阿哥沉吟片刻,看著曹顒與董殿邦說道:“今曰傳太醫過來會診之事,還要勞煩二位總管費心。還有皇阿瑪那邊,也要二位總管上摺子稟奏了。”
話聽著客氣,但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曹顒與董殿邦兩個聞言,忙躬身應了。
八福晉指了指那兩個太醫,對九阿哥道:“爺身邊沒有人看護不行,這兩個得先留下。”
九阿哥點點頭,道:“就依八嫂說的辦。”
那兩個太醫已經變色臉色,卻也沒有開口的資格。
待曹顒與董殿邦從八阿哥園子出來,已經是東方漸白,朝陽初升。
不知何時住了雨,天空淡藍,明媚清新,鳴蟲在道路兩側低鳴。
曹顒坐在馬車裡,瞧著外頭的景緻,不知在想些什麼。董殿邦這邊,比不得曹顒淡定,猶豫了半晌,開口道:“曹大人,九阿哥吩咐之事,並不是你我二人能做主的,這可如何是好?”
曹顒轉過頭,看著董殿邦道:“如實稟告德妃娘娘與簡王爺就是。要是兩位貴人攔著,九阿哥那邊,也怪不得你我。”
董殿邦一想也是,反正是九阿哥提出的意思,不管德妃與簡王爺應與不應,剩下的都是他們的事了。他與曹顒兩個,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該稟告稟告,該寫摺子寫摺子,使人挑不出錯處就是。
一下了半宿的雨,地上有積水之處,馬車只能慢行。進城時,已經是巳正(上午十點),曹顒使人停了馬車,自己下車,將馬車留給董殿邦,他自己則是騎馬回府換衣裳。
折騰了一宿,沒有闔眼,曹顒也是又飢又冷的。
回到府裡,洗了個熱水澡,他才算緩過來。匆匆用了兩口飯後,他就往衙門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