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都立板起臉來,也帶著幾分威儀,加上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出來,就算肚子裡有不滿的,嘴裡也不敢說什麼。
曹顒沒有看著伊都立競拍,而是低下頭看著招投標順序圖來。
從這南洋貿易開始,大專案與中檔專案都都按照四六分成了。
雖不是全部份額了,但是南洋貿易額仍是引得不少人心癢癢。雖說是南洋,實際上,廣州口岸那邊走的貨,可不只是南洋,還有東洋與西洋。
國內的陶瓷,向來最受洋人喜歡。
就是民窯裡出來的瓷器,運出洋去,就能賣出黃金價來;換做官窯的,這利潤不曉得又翻了幾番。
而且,這瓷器走海運,比中蒙茶道與鄂羅斯貿易那邊的陸路便宜的多。
廣州潘家,十三洋行的代表,這個來的是潘家的嫡子潘學民,魏信在廣州的好友之一。根據訊息,他們家背後的倚仗,原是順承王府。
穆布巴被奪爵後,不曉得他們是投靠了新郡王,還是投奔了其他家。
福建方家,知名海商,同八阿哥、九阿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曰照王家,就是王魯生了。
當伊都立在臺上,已經喊出一百萬時,還在舉牌子的,就是以上三人。
到了一百四十萬時,則只剩下王魯生與方家的人了。
曹顒在這邊看著,頗為納罕。
莫不是王魯生財迷心竅,開始不自量力起來?
方才鄂羅斯貿易額舉牌時,他到一百二十萬就已經不行,現下喊一百四十萬,臉上也不帶絲毫忙亂,到底是什麼緣故?
曹顒心裡想著,不禁往那邊多看了幾眼,正好看到有人悄悄傾過身子,對王魯生點點頭。
“一百四十七萬,一百四十八萬,一百四十九萬,一百五十萬……一一百五十次兩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一百五十萬三次,中標!”伊都立緊緊盯著競標區,看著不停舉起的號牌解說中。
中標之人,是王魯生。
“呵呵,六成啊……一百五十萬……”九阿哥低聲笑著,卻聽的邊上的十阿哥只覺得瘮人,好像能聽到九阿哥磨牙的動靜……*曹顒已經是睜大了眼睛,認出王魯生身邊坐著的,是做了男子裝扮的鄭沃雪。
雖聽十三阿哥說過幾遭,要讓自己個兒的女掌櫃見見世面,但是曹顒也沒有想到鄭沃雪會真的露面。
倒不是歧視女子,但是如今推崇禮教,對女人的束縛多。
今兒這場面,又是官方姓質的,要是有女商人拋頭露面,那少不得又生出什麼事端。
在經過又一輪廝殺後,南洋貿易剩下的四成份額也拍了出去,拍出了一百三十萬的高價。
“小一千萬兩了,孚若。”十六阿哥看著曹顒,臉上卻不見歡喜,眼底多了幾分憂色:“往後,你怕是不能再偷懶了……”
曹顒點點頭,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些許空虛來。
雖然拍賣前看到擔保金數額時,對於能拍賣出一千萬兩銀子心裡已經有底,但是到了眼跟前兒,仍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果然是舉國之力,湊銀子就是方便,三年之約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