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議論紛紛,若不是沒有被這訊息衝昏頭腦,還記得這屋子裡坐著不少王公貝勒什麼的,就要有人大聲抗議了。
為何不早說,早說的話,怎麼會讓程夢昆輕易地將鄂羅斯貿易全拍去了。
程夢昆得了這意外之喜,面上卻是沒有露,狀似不在意地望向臺上。
之所以沒留下銀子,拼殺中蒙茶道,是因為他曉得晉商范家與王家在競拍席中。
他們兩家,都是走口外線的。
王家還是初露頭角,范家卻是當世晉商中數一數二的人家。
雖說比不得程家發跡的年頭久,但是家底也不容小覷。
程夢昆怕與范家拼個兩敗俱傷,所以才避開中蒙茶道這項。
至於南洋貿易,來的人中有福建方家、廣州潘家、曰照王家,這幾戶都是涉足南洋貿易的,其中身後又都有京城權貴撐腰。
程夢昆是為了賺錢來的,不是為了得罪人,當避也避。
三項大的招投標中,只有對鄂羅斯貿易做的人雜,之前的規模都不大,正是有機可乘。
沒想到,卻是一個大餡餅落到頭頂上;不少人望向程夢昆的目光,已經像放刀子。
雖說大傢伙都曉得,還有兩條商道沒拍,利潤比鄂羅斯這個大,但是也曉得價格怕是又要翻番了。
誰讓這個時候,加了內造器皿這個饞人的餌。
就算沒有其他的精細物什,只要能弄到官窯青花瓷的出口貿易權,那其中的利潤,已經是甚為可觀。
不少人已經拿定了主意,無論如何,要想將商道拍下來。就算銀子不夠,也不怕,做了幾輩子買賣的人家,誰家沒有親朋故舊,總有能湊到錢的地方。
臺上,十六阿哥已經下去,招投標會場的主持伊都立重新上場。
他臉上已經去了汗,看著清爽許多,清了清嗓子,道:“下一項,卻是一個大項,兩個小項……”
真是一個意外,接著一個意外。
這次招投標的,是南洋貿易額,卻跟方才的鄂羅斯貿易不同。
方才是整拍,如今卻是零拍了,一份為總貿易額的六成,一份為剩下的四成。至於兩家貨物總類,與各種配置,多是按照這個配置來的。
兩家要在貨物價格上做協調溝通,不得任意擾亂市場,否則就要除去資格。
先競標的,是六成貿易額的這項,開價是四十五萬。
價格倒是按照之前的保證金的六成三倍這樣,沒有增加,但卻是從一家買賣變成了兩家買賣,這利潤就要分出不少。
程夢昆面上沒什麼,心裡卻不曉得是驚是喜。
真真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卻是不曉得曹顒是不是有心照應?
程夢昆想著方才見十六阿哥與曹顒兩個說話,總覺得這分成拍賣,像是臨時出的主意。
已經有人壯著膽子,高聲發問了,為何不整拍了,大家又不是沒有錢。
伊都立已經是有了預備,朗聲回道:“諸位雖行商賈之事,代表的卻是朝廷的臉面。若是獨家,無人監看,做出禍國殃民之事,豈不是令人嘆惋!換做兩家,卻是不用再擔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