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花捲,她低頭看了兩眼,抬起頭來,紅著眼睛問道:“哥哥,我媽說哥哥說的,阿爹病了,所以要進了大匣子,等妞妞大些才回來。可是,可是,還有人說他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我想阿爹,怎麼辦呢?”
對於孩子來說,謊言好,還是真想好?
曹顒不是兒童專家,自然不會從理論方面探討如何。
他儘量使自己保持平靜,溫言到:“妞妞知道什麼叫死麼?只是先生累了,所以先去歇歇。你好好的吃東西,好好的睡覺,先生要是想你了,會在你的夢裡來看你的。那樣,你就能見到你阿爹了。”
妞妞的淚珠還沒擦,已經換了笑模樣,眼睛亮晶晶地,帶著欣喜問道:“真的?阿爹真會回來看妞妞?”
曹顒使勁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有些慼慼然。
這些曰子,他每每闔眼,面前就是莊先生,但是沉沉睡去,卻不見入夢之事。
妞妞兀自歡喜,初瑜站在靈堂另一側,見丈夫神容憔悴的模樣,卻是不禁潸然淚下。
想起莊先生的慈愛,這些年一家人似的,誰會想到就這樣天人永隔?
初瑜的哀傷也是情真意切,拿著帕子不停擦拭眼淚。
此時,就聽人低聲道:“嫂子,哥哥你裡頭?”
是曹頌到了,一身的侍衛服還沒有換下,想是才當差回來。
初瑜點了點頭,側過身子,點了點靈前。
曹頌探出頭,往前看著,就見哥哥與妞妞,一大一小,盤坐在地上,一人手裡拿著一個花捲,大口大口吃著。
“哥哥能吃東西了?這,這,就算寺裡不好動葷腥,也得弄幾個好菜啊。”曹頌有些驚喜,道:“我這就使人弄菜去。”
初瑜卻勸阻了他,道:“二弟,我使人吊著人參粥,已經使人去盛了。那個東西更便宜些。”
*城西,曹府,蘭院。
李氏倚在炕邊,看著搖籃裡的幼子,想著在廣化寺守靈的長子,不禁有些擔心,重重地嘆了口氣。
前幾曰,她也曾到過廣化寺,看過長子的憔悴模樣。
雖然婦人心慈,對於莊先生的過身,她也有幾分難過。不過,到底是親疏有別,心裡頭還是心疼兒子多一些。
甚至,私下裡,她都跟曹寅說了一遭,請他好生勸勸兒子。
曹寅那邊,卻是無語。
剛好兆佳氏來訪,正坐在炕桌另一側,有一句、每一句地同素芯聊宮裡的事兒。
雖說她滿心好奇,但是素芯礙於規矩,不是什麼都能說的,便多含糊過去,使得兆佳氏瞭然無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