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佳氏知道寶雅約戰之事,不願意弟弟惹麻煩上身,沒等曹顒回話,就先說道:“顒兒自幼身子弱,射箭也只是會個把勢罷了。你還是請王爺幫忙,從旗下兵營挑幾個好射手出來,終會有的。”
寶雅臉上帶著笑,眼睛轉個不停:“會個把勢也沒關係,總有其他贏的法子!”
等到未時二刻,平郡王訥爾蘇還未回府,打發人回來說是被雜務拌住,要晚飯後才能回府,讓福晉先用膳,別因等他過了飯食。
曹佳氏聽後,有點內疚地對曹顒道:“王爺不知你今兒到京,看來今兒是見不成了!”
曹顒並不放在心上,戲言道,那個郡王姐夫晚見幾天沒什麼,只要外甥別晚見就好。
曹佳氏派人叫奶媽媽抱大貝勒福彭過來,又命人將宴席擺在茶室這邊。
福彭十個月大,白白胖胖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模樣很是可愛。曹顒看著外甥,不由想起幼弟曹順來。
在清涼寺守孝期滿後,曹顒回家時,曹順已經三歲半,長的結結實實,看起來小身子骨不錯。曹顒記得上輩子的歷史,對於曹順能否避開早夭這個命運實在心裡沒底。
為了給曹寅打個預防針,讓他不至於因喪子之痛而傷痛欲絕,曹顒在離開江寧前撒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他推說自己做了個夢,夢中見父親百年後奉靈之人,不是自己,也不是幼弟曹順,而是西府二叔家的堂弟曹頫。
曹寅嘴上雖說夢話不可當真,但眼底卻流露出幾分感傷。曹顒只希望萬一自己與曹順真有不幸,曹寅能夠想起今日之言將一切歸之於天意,避免因心傷而殞身。
想起這些,曹顒的心情有些沉重,若是不能夠改變歷史,不止是小曹順,就連自己也只能活到康熙五十三年或者康熙五十四年。五六年的功夫,說短不短,說長不長。難道,自己就這樣一天天地走向死亡倒計時。可,歷史是那麼好改變的嗎?
丫鬟婆子已將飯菜擺了出來,曹佳氏招呼著曹顒與寶雅落座。
曹顒見桌子上好幾道自己熟悉的菜,知道定是姐姐特意吩咐的,心中多了幾分溫馨。這丫頭不僅像個合格的小媳婦和小媽媽,也像個合格的姐姐。
用完膳,曹顒就起身告辭。曹佳氏知道他明兒要去弄差事,需要準備的事情多,沒有多留,只讓他安排妥當後再來。寶雅倒是有些依依不捨,反覆說著讓曹顒早日再來之類的話。
*
出了平郡王府,曹顒想著明日之事,要到侍衛營報道,領了腰牌後,就是正六品的藍翎侍衛。
小滿見離郡王府門口遠了,勒馬湊近曹顒:“爺,有點古怪!”
“怎麼?”曹顒問道。
“剛剛郡王派回的人進府時,有個門房問他哪兒回來的,先是說打柳芳衚衕回來,還提什麼‘海棠閣’,見有外人在,隨後又改口說是兵營。那幾個門房並不奇怪,看樣子都是心裡有數的。”小滿回答。
曹顒眯了眯眼睛,臉色沉了下來,鬼鬼祟祟的,多半沒什麼好事。就這一個姐姐,可不能讓人隨意欺負過去,這件事得好好查查。若是那個訥爾蘇真有什麼對不住姐姐的地方,那就要演一演小舅子打姐夫的老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