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阿哥見曹顒如此,撇了撇嘴道:“帶著媳婦就帶吧,難不成還要帶著女掌櫃去?你半年不在京城,想過那邊沒有?九哥的姓子,能按捺住多久?聽說她的銀子,十三哥使了,那就讓她入了十三哥門下得了。十三哥雖沒爵位,到底是皇子。這年頭,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反而忌憚光腳的。”
曹顒原也是此意,同韓江氏提過。
可是韓江氏已經往揚州去信,要收養母族的表侄為嗣。她有心隱退,但是卻不願投身為奴。畢竟那不是她一人之事,子孫後代要世代為奴。
自打田氏出事,她心灰意冷,想過回揚州隱居。
雖說事情到這一步,有韓江氏露財惹禍的緣由,但是根本上還是受池魚之殃。
曹顒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會將這是非過錯推到一個小女子身上,以求心安。
在京城還好,有曹家與初瑜庇護;若是到了揚州,天高皇帝遠,八阿哥的門人爪牙,想要佔了個小媳婦,程家人還能強出頭不成?
一時半會兒,沒想到如何安置韓江氏,韓江氏就在曹府暫住下來。
現下看來,往後說不定就不用為韓江氏艹心了。曹顒想到楊子墨說起韓江氏時,甚是親近,兩人之間像是有什麼恩義往來。
曹家是臣下,簡親王府卻是宗室。
就算九阿哥是皇子,爵位不過是固山貝子,差雅爾江阿好幾級。雅爾江阿是連太子都敢抗衡的鐵帽子,區區一個皇子,自然不放在眼裡。
再說,對於宗人府宗令雅爾江阿,八阿哥那邊向來是拉攏的,怎會主動得罪?就算九阿哥貪財,怕八阿哥也會加以勸阻。
雅爾江阿府下雖也有不少產業,但是他卻不像九阿哥那般貪財。在銀錢上,大方的多,為人又愛面子,才不會拉下臉來,貪圖韓江氏的身家。
說起來,倒是幫曹家減了個包袱。
不過世事向來禍福相依,如此一來,卻是該想法子,讓四阿哥不要誤會才好。要不然的話,就是得不償失。
少一時,到了辰初(早上七點),康熙駕到。
朝會開始,先是吏部尚書奏事。
大計天下官員,卓異官三十六員、貪酷官九員、不謹官三十三員、疲軟官十二員、年老官五十三員、有疾官三十二員、才力不及官二十四員、浮躁官十九員,分別升賞處分如例。
隨後,則是幾位外省大員的調動。
貴州按察使白潢升為湖北布政使司布政使,四川建昌道王沛憻升為貴州按察使司按察使。順天府尹王懿為大理寺卿,國子監祭酒餘正健為順天府府尹。
吏部事情奏完,接著的是禮部。
安南進貢貢品,已至京城,請交於內務府查收。
康熙的心情看似不錯,聽了這個奏事,道:“安南國年例進貢犀角象牙等物,物既沉重,道復遙遠,運送未免勞苦,非所以柔遠之意。嗣後著將犀角象牙,免其進貢。”
少不得禮部官員與幾位大學士,上前一番頌德之音。
曹顒站在佇列中,支起耳朵,等著兵部的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