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見狀,臉色十分僵硬。
兩人出京前,得了囑咐又囑咐,不管這邊怎麼說,先含糊著,等探聽明白後,再由太太定奪。
夏嬤嬤這麼一跪,左住、左成唬了一跳。
倒不是因夏嬤嬤的言辭,而是在義父的潛移默化下,兄弟兩個也都是憐貧惜老之人,見六、七十歲的老人家向自己下跪,心裡不落忍。
還是田氏上前,扶了夏嬤嬤起來。
夏嬤嬤見徐嬤嬤神情寡淡,明白過來自己犯錯,心中有些沒底,可眼神還是忍不住黏在左住兄弟身上,臉上眼中頗多欣慰……從田氏這邊出來,左住、左成兄弟商議一番,便來上房求見曹顒。
“想去關外上墳?”聽明兄弟兩個來意,曹顒有些意外:“怎麼想起這個?”
按照曹顒的想法,是等到兄弟兩個認祖歸宗後,再帶他們兩個去寧春夫婦墳前祭拜。
“義父,為人子者,早當去父親墳前祭拜。難道京裡那邊不認我們兄弟,我們就不是父親的兒子?義父的信已經去了一半個月,但凡那邊真有認下我們兄弟的意思,也不會拖了這許久。明年就要鄉試,孩兒與大哥都忙著讀書,準備下場,哪裡有功夫去周旋他們?孩兒與大哥商量著,暫且不去管他們,先祭拜了父親與大娘再說其他。”左成說道。
左成心思活絡,考慮事情比兄長周全。
對於清苑城裡幾位官眷瞧上他,想要嫁女或是做媒,他多少也有些耳聞。後來不了了之,就出來義父給京裡去信,想要安排他們兄弟認祖歸宗之事。
前後一聯絡,他就曉得,是出身不明使得自己親事受阻,讓義父為難了。
他感覺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就算他是總督“義子”,若他的生父是工匠、商人等下民,那也不會有正經人家樂意將女兒許給他。
不管是貧困的農戶也好,還是書香門第也罷,必須要對外交代出一個清楚的出身來歷,不能再含糊其辭下去。
曹顒聽了左成的話,頗為意外。
他已經聽出左成話中的冷情,瞧著他的意思,是隻樂意認生父嫡母,對於其他親族之人,倒是不打算相認往來。
曹顒最是怕麻煩,若不是顧及世情,他當然支援左住、左成兄弟這麼做。既得了名份,又不必同章佳氏親族之人摻合到一塊兒。
可在世人眼中,小輩分家單過不算什麼,不敬長輩卻要為人指責。
“也沒有什麼可拖的,等這兩位嬤嬤回京,你們兄弟就同去吧。總要到那邊露個臉,再提出關祭拜之事。”曹顒尋思了一會兒,說道。
寧春繼母所慮,不過是家產。
既是明白告之,左住、左成不會去分她的家產,她要是再囉嗦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