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丁使勁地錘地:“難道,爺就白去了不成?”
鈕祜祿氏看著林丁道:“你這奴才說的對,既然我是他的結髮之妻,自應該為他做什麼!冤情不冤情地,我來料理,若是你還念著他待你的情分,那我有件大事要託付於你!”
林丁知道鈕祜祿氏與寧春關係不諧,但是因她是女主子,向來也是恭敬,眼下見她如此冷情,丈夫死了眼圈都不紅,還要安排自己做其他差事,難道現下還有比給大爺收殮更重要的事嗎?
鈕祜祿氏性子素來高傲,雖看出林丁的不滿,但是卻不肖解釋,說道:“爺入獄前兩晚,如秋在他房裡侍候的,若是老天爺開眼,說不定如秋已經有爺的骨肉。既然你已得了訊息,想必其他幾房也用不了多久了,這個家要散了!到時,你趁著亂送如秋出府,離開京城!若是如秋沒有懷上,天南海北,一切隨你,‘林丁’明日會暴斃,往後你就是咱們府裡放出去的陳六,身份文書我今日已叫人弄妥當了!”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若是天可憐見,讓如秋有了爺的骨血,並且順利產下,那你就將孩子送到山東的曹大爺那裡。”
林丁越聽越不解:“奶奶,為何不讓如秋留在府裡?真有了一男半女,奶奶也好有個指望!”
鈕祜祿氏聽林丁滿是關切,心下略微感動,但是面上卻不顯,只是道:“這事情,總要防備個萬一,這樣明晃晃地留在京裡,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好?”
林丁這幾日經歷大變,聽出鈕祜祿氏話中所指,也頗為贊同她地安排,便鄭重地給她磕了三個頭,算是道別。
果不出鈕祜祿氏所料,半天功夫府裡的人就都知道刑部的訊息,人心惶惶。
寧春繼母自打兒媳婦進來,向來是說不上話的,這次卻被鈕祜祿氏請到堂前。雖然幾個管家張羅了,但是下人的孝衣也一時湊不齊,亂糟糟的不成樣子。
寧春的繼母沒了丈夫與兩個兒子,臉上蠟黃,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見鈕祜祿氏一身紅衣地坐在堂上,一時也顧不上指責她。
鈕祜祿氏等她落座,方將眼前的賬冊與鑰匙都推到寧春繼母身邊。
寧春繼母對這些並不陌生,因為鈕祜祿氏進門前,都是她掌管的。若是換了以往,她定會欣喜莫名,如今兒子都沒了,還有什麼可爭地。
鈕祜祿氏見寧春繼母幾日功夫,頭髮花白大半,眼下神情木木的,對賬冊與鑰匙瞧都不瞧,心中嘆了口氣,低聲喚道:“額娘!”
她進門兩年多,還是第一次這樣稱呼這位她素來瞧不起地繼婆婆。寧春繼母很是意外,還以為聽錯了,轉過頭來看著鈕祜祿氏。
鈕祜祿氏用手指了指院子裡的僕從婢女,道:“額娘,如今已經這樣了,想走的就打發了吧!媳婦已經打發到刑部大牢接公公他們的屍身回來!”
寧春繼母淚流滿面的點點頭,叫人取了家人名冊,除了幾房向來忠心的,不願意這個時間走的,其他的人哭了一場,交了贖身銀子,拿了身契走了。
鈕祜祿氏叫了兩個留下的家僕,在東院的空地上,將“殉主”自盡的忠僕林丁給火殮。
寧春與其父親兄弟的屍身當晚從戶部大牢領回,停靈在前院正堂。
次日一早,待寧春繼母得了訊息,趕到靈堂,寧春屍身旁邊,身那個穿著紅色旗裝的女子,已經去了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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